白水煮蛋

【盾冬】第三类报告(连载2)—禁欲年下攻与胡子拉碴糙汉熊

晒豆酱:

目录:


上一章    下一章




正文:


“你能把座位往前点儿吗?我地方不够。”巴恩斯在Steve的车里抱怨着。


Steve想起刚刚在病房的争吵就头痛不已,更别说现在,他的车座再往前移就能把方向盘夹在自己胸肌里了。趁着红灯他扭过头,一只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靠背上,堵着气打量巴恩斯上下。




“不行,副驾驶座位放了你的行李,你旁边的东西是我的储备品。” Steve不停地把他跟看过的照片作对比,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睫毛和浓密的眉毛不放。


“转过去,我不想跟脖子上没标签的同类说话。”巴恩斯错愕地坐着没动,突如其来的观察让他不太自在,结实的肩膀像旁边挪了挪。


Steve故意地问他,“你觉得我背叛了兽化人?”


“是,连人类都接受了我们,可同类中却有你这样的少数派,你真是可悲。” 说话间巴恩斯满脸的红晕,就在他眼窝下方那一块儿。


“你脸红什么?” Steve看他一脸通红地望向别处,敞开的外衣剧烈起伏着,能看出红色衬衣下面大块饱满的胸肌,“你真……胸肌练得不错。”


 


“转过去,给我把头转过去!”巴恩斯眉毛拧得更紧,脸色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把外衣的拉锁从下拉到喉结,这样他的身型更是一览无余。最后他直接一拳挥上Steve的后座,震得差点儿闯了红灯。


Steve错愕地感叹一句,“……手劲儿也真大。”


巴恩斯把脚完全放在座位上,膝盖蜷得微酸,“我可是熊,饭量是你两倍还多。”


“怎么样?很骄傲吗?你以前可看不出来是熊科。” Steve掰了掰后视镜,正好对上巴恩斯戴得那顶卡车司机鸭舌帽的帽檐,“那你以前怎么看不出来?”


不知怎么巴恩斯的脸更红了,抱着膝盖的姿势倒像走丢了等待亲人的流浪儿,支吾了才半天吐出一句,“专心开你的车吧。”


 


 


“局长说你住在我这儿,只好委屈你睡我的书房,过几天请工人把客厅改成一间卧室,你睡楼下我睡楼上。车里的东西不用帮我拿,还有……” Steve一只手托住死沉死沉的行李包,一只手在裤兜里摸索钥匙。


“怦!” 车门一声巨响,巴恩斯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开门,外面很冷。”他小声催促着,脸上写满了不满,左肩上扛着原本在后座的储备品。偌大一个木箱像乐高积木一样,轻而易举地被巴恩斯举得稳稳的。他呼出的热气有点儿急,也许是扛起重物的瞬间发力造成的。


“……那个不重吗?” Steve打开门让巴恩斯走在前面,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冻红了他的鼻尖,可Steve却还穿着一件短袖T恤,呼呼地冒热气。


“不算太重。”巴恩斯低着头专注地盯着脚尖,生怕一个不留神踩空了楼梯。Steve跟在后面,视线的高度不凑巧正对上前面肉(合)感十足的臀部。


“你裤子是不是买紧了?”——他把这句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轻手轻脚地跟着,猫科的习性让Steve的足音很轻,前面那个倒是呼哧呼哧的,紧绷的臀部肌肉看上去饱满又结实,让他有点儿嫉妒。要知道为了练出一个健美的翘臀,自己可是做了几千个负重深蹲和硬拉。


 


到了二层才是卧室,Steve一向对自己独居的小别墅颇为自豪。


地点位于环境良好的商圈最外沿,离闹市只有几英里可不沾半分喧哗。良好的公民信用度和工作业绩令Steve付得起首付,银行也愿意贷款给这样的优秀公民。这一片的小房子属于典型的单身汉住宅,若是一人居住再合适不过,若是两个人还真有些麻烦。


“从一层到二层的粉刷全是我自己摆平的,我是个环保主义者,所以家具不用木制全是棉制品,地毯也是人造毛。所有饮用水都接好了过滤装置,12层的那种,每个水龙头的水都可以直接喝,书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因为这里……”


Steve滔滔不绝地展示自己的骄傲,巴恩斯放下木箱,光着脚跟在后面听着。卧室和书房的门其实正对着,只隔了一条过道。Steve打开自己的房门介绍一番之后,才拧开了书房,“看看,这里都是Steve Rogers的勋章和奖杯。”


巴恩斯仿佛看到Steve背后冉冉升起的星条旗了,红白蓝三色不停在他头顶大放异彩,向全世界宣告这人是美利坚的人民公仆,业绩优越的警署精英。


“供暖呢?”巴恩斯小心地打断了一下,一只脚蜷缩脚趾,盖住另一只脚摩擦取暖,“……这么好的房子,有暖气吗?”


 


Steve把巴恩斯的行李和背包往地上一放,伸手擦了擦额角留下的汗水,偏头露出不解的凝重,“暖气?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熊怕冷,我们喜欢热乎的地方。”巴恩斯蹲了下去,从他的背包里拿出还有温热的蜂蜜,拉开拉锁塞进衣服底下,“蜂蜜也是,温度太低就凝固了。”


听到这话Steve顿时低吼一声,从纸巾盒抽出一张湿纸巾,跪在地上接住快要滴下来的蜂蜜,“你这该死的蜂蜜敢弄脏我的地盘儿,我就把它捏瘪扔出这条街!”




“领地意识。”巴恩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冷笑了一声,“无论你多么想接近人类,你仍旧还是一只虎,从你介绍居住环境开始就很明显。”


“我不再是兽化人了,C血清彻底治好了我,我不想再为这个问题跟你吵,巴恩斯中士,以你目前的处境来看,你没有立场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而在我眼里你毫无节制的兽性才是可笑。” Steve脑子一热就站了起来,利用高出半头的优势把巴恩斯彻底地俯视一遍。


 


他很久没有这样失控,巴恩斯的话不断打击着他引以为傲的人生。没有领地意识,没有兽化反应,没有标签,这就是Steve不断努力,向往并拥有的美好人生。


“想冲我吼了?这操蛋的血清让你活得不错,你把兽化当成了生病,求着他们给你来几针。现在你痊愈了,恭喜你。”巴恩斯揪住他的领子,嘴里念念有词。


Steve承认他真的想冲面前的人吼几声了,像西伯利亚虎那样探出犬齿,发出震慑性的低吼,让眼前的人闭嘴,“我在压制自己的怒火,巴恩斯中士。但你的这些话我会写进报告里。”




“报告?什么报告?”巴恩斯死死盯住他,沉默地咬紧嘴唇。然后弯下腰从行李包拿出一件又一件的大衣,还有围巾和毛袜子,Steve瞅着他的背影,紧绷的脊背向前微缩,手臂轻颤,努力掩饰自己的惊恐。


他倒退了几步,轻轻带上了门,给巴恩斯一些自己处理情绪的空间。这下Steve有些后悔了,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巴恩斯明显对自己提交第三类报告的事情毫不知情。


总局没有通知他,Steve理解上级这样做的意图。需要提交第三类报告的观察对象一般已经是确定极度危险的、无法自控兽化行为的,让一位曾经卓越优秀的年轻探员接受自己如此不堪的现状,Steve也觉得过于残酷了。




思考片刻,他轻轻敲了几下书房门。对熊科和兽化的极端偏见让Steve差点失控,但这是他的工作,他必须面对,最起码这半年。


“……如果冷的话可以泡个热水澡,我出去一趟。”


 




Steve很少深更半夜的出来,发达的夜视力让夜景在他眼里格外清晰,灯火和星星都像在眼前触手可及。公路上的车不多,拐了几个街区就找到了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他抓着头发来回转悠,集装箱似的货物架把他搞晕了,琳琅满目的食品正自我推销一般,你争我赶地跳到他眼前的地方。这不是他计划里有过的购物,时间、地点、购买品都没被规划过。巴恩斯出现的第一天就把他几年的时间表搞乱了。




“真没想到现在见到你。”戴着一只眼罩的超市老板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手里握着对讲机与仓库调换货品,“好几年了,你永远都是固定时间,在固定货架。就连装进推车的货物编号都是一样的。今天怎么了?”


 


“谢天谢地你来了,Fury,帮帮我。” Steve有点茫然地扫着货架,目光快速地在花花绿绿的食品包装上游移。


“老实说我挺佩服你,一个兽化人居然是素食主义者。你不是应该出现在花椰菜或者球茎甘蓝植物那一区?” Fury略带开玩笑的讥讽凑了过来,伸出手,“给我看看你的购买计划表,我帮你找。”


Steve讪讪地说,“别取笑我,老伙计。这次我没有计划表了。”


“什么?我可没听错吧?你居然允许自己的人生出现非计划外的行为,这可不像一个人类。”他努了努嘴,把货推车的位置让了出来。Steve熟练地扶上手把,两人并排慢悠悠溜达着。


“我从你7周岁养到你成年,你什么样子我太了解了,这次你闯祸了对吗?要找什么做补偿?”Fury看着自己的养子,经常闯祸然后不知道如何收场,敢跟所有看不对眼的对象掐架。


 


“我有了个新搭档,他是熊科……你明白的,我……”


“我可不想听你是怎么欺负同事,你不会照顾他,对不对?” Fury熟练地报出货号,Steve手脚麻利地帮他在进货表上标注着,没有顶嘴。


“你永远都是这德行,让你道歉就这么困难?我虽然是人类但还是懂点儿,首先你需要蜂蜜,还有任何跟蜂蜜有关系的衍生食品。”


Steve平静的把大桶蜂蜜和蜂蜜炼乳、蜂蜜松饼、蜂蜜夹心小饼干……等等扔进货车,脑子里乱成一团,这些自己从来不沾的食物会占据自己大半个冰箱,毁了自己的地毯和储藏柜。


“如果他需要加强营养,那你可以额外多买生鸡蛋和大马哈鱼,记住,只有大马哈鱼,别的鱼他们不爱吃。老天啊我曾经有个大客户退了半个仓库的银鳕鱼,其实我们吃着都差不多可他们就是挑食又任性的家伙……”


Steve想了想巴恩斯的体型,把大马哈鱼放了回去,走了一圈儿又拿了回来,还额外拿了两打生鸡蛋,新搭档第一天就被自己骂哭了可不是他的风格。


最后离开的时候Steve又跑了回去,一转眼抱了四床鹅绒被,样子十分可笑。


 


 


又回到二层,半小时前凉爽适宜的温度没有了,Steve体表感觉到一阵闷热,所有的灯也被打开了。浴室的门虚掩,带着热度的雾气从门缝儿跑出来,Steve有些懊恼,他忘记强调最重要的事。


原本并没有想借给巴恩斯二层浴室,这下好了,两人共用一个浴室也不在他计划之内。




还没走近Steve就出了一身汗珠,礼貌地敲了敲门,“……还好吗?我……”


“我没有浴巾。”巴恩斯的声音也像跑了个热水澡,有一种呵气的声音,“我忘了自己没有浴巾。”


这声音跟浇了蜂蜜似的,Steve做了十年的素食主义者,舌头突然有了一股想吃肉的冲动。巴恩斯还在他的浴室里毫无察觉地呵着热气,听上去泡着的时间不短了。


回想一小时前自己的混蛋模样,Steve从卧室拿了自己的浅蓝色浴巾,松软厚密的大浴巾。又是一件计划外的事。


 


迈进浴室的刹那Steve的鬓角就流下豆大的汗珠,老实说他一直都是冲冷水澡的,泡在热水里那除非是冻僵了,真正意义上的冻僵。


“给,你还缺什么,我明天一起买回来。” Steve一本正经地递过去,假装大大咧咧地说着。巴恩斯抱着腿一脸埋怨的样子,棕褐色的头发被打湿发梢,变成了深棕色。




Steve舔了舔嘴唇,猜想一定是过高的湿热才害得自己心脏咚咚咚乱蹦。巴恩斯坐在水里的肉(合)身简直像多汁的桃子浇了一桶深琥珀色的剔透蜂蜜一样诱人。脖子后面烫上去的标签呈现出疤痕的肉粉色。这提醒了Steve,坐在他浴缸里的男人是兽化行为不可预知的兽化人,他是熊。


他“哗啦”一下从水里站了起来,尽管动作很快,可Steve的余光还是扫到了巴恩斯的身体。也许是这头熊喝了太多的蜂蜜,他的皮肤都变成黏稠的、一摸就融化了似的,整个人就是一口蜂蜜,甜中带香,坐在这缸热热的水里把自己化开了。


Steve有些尴尬,把身体转了过去,听身后滴滴答答的水声。他回想了一下刚刚瞥到的模糊身影,从胸肌到背肌再到臀肌,都是流畅紧绷的。特别是胸肌,简直不太匹配巴恩斯的腰腹部。


想到这儿Steve赶紧摇了摇头,脑子里毫无原因地冒出这些念头,简直不像话。


 


“给你,我把它弄湿了。”巴恩斯应该是穿好了衣服,把浴巾递给他。


Steve回过头笑了笑,全身热的要烧起来。巴恩斯正在看着他,他的眉毛向下趴着,因为水汽的缘故他只好眯缝着双眼,这让他的眼睛像两条游在水里的鱼,瞳孔像果冻一样。


“给?你不要了是吗?”看Steve没什么反应,他走近又问了一句。


这简直就是天生用来接吻的嘴唇,Steve看着巴恩斯泡得充血的嘴唇,脑子里钻进了更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他的上下唇不经意地翘着,嘴角微微向下,像含着咬破汁水的红樱桃,仿佛想要接个吻。


 


“……哦,要,我把它放进洗衣机。洗衣机在地下室,但是你换洗的衣服可以先扔在这个筐里。” Steve用脚踢了踢角落的塑料筐,低下头又看到巴恩斯的腿和双脚。这是个大发现,原来自己的搭档在体格上远不如自己。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巴恩斯毫无防备地嘀咕着,似乎也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窘迫,不知不觉脸颊又开始泛红。




“一件都没有?” Steve像是找到了诀窍,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包蜜色的蜂蜜夹心软糖,“你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吗?”


巴恩斯的表情明显有些生气,可眼睛却总往那包送到眼前的东西上瞄,攥着拳头看了看地板,再看回来,再看地板。


Steve又把糖果往他鼻子底下送了送,很想开口正式地道个歉,舌头却跟冻住了似的,“......局里没付薪水给你?”


好家伙,Steve说完又后悔了,巴恩斯没有回答,却无法拒绝他给的软糖,当着他的面儿撕开包装纸,用泡粉了的指尖把它们熟练地勾出来,把裹在里面的小熊软糖含进嘴里,轻轻一咬就把蜂蜜溅了出来。


然后他耳朵尖变得通红,点了点头。




评论

热度(15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