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煮蛋

看门狗(连载49)—军火商拯救雇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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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James站在这条街口犹豫着,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些佣兵弓着腰在墙角蹲着,如饥似渴地往胳膊上扎或者嘬着腮帮吸着。一股股刺鼻的味儿拼老命地往他面罩里钻。


他使劲嚼着嘴里的烟草叶,那是一种深褐色的压制过的嚼烟。浓烈辛辣又苦涩的味道立刻从舌根传到鼻腔,鼻子里就好像被催泪弹熏过一样,




他当然知道再往里走会遇上什么,这整条后巷都被弄得烟雾缭绕的。那些人在这里靠出卖肉体换求生存的机会,运气好的没准儿被兵头或军官看上。有钱的军官也许还会多养几个女人,或者男妓,充当军妓。


这条街是佣兵们找乐子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多踏入一步他都觉得自己罪不可赦。


 


“士兵,有什么能帮忙的?” 很快就有几个女人缠上了James的胳膊,“还是说有要找的人了?”


“……有生完孩子的吗?” James几乎要钻进地缝儿里,可他除了这里再不认识什么姑娘,能逃的都逃走了。


“什么?你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几双手同时松开这个奇怪的佣兵,这简直从没听过。


“不是,我只是要找生完的姑娘。” James又重复了一遍,那孩子等不了多久,“……刚生过的姑娘有吗?”


 


 


Rumlow在外面骂得厉害,Peter从木门缝隙处看了几眼就赶紧窜回来,“这家伙简直可怕死了。”




“可怕?哼……”  Wade刚刚自己取了弹片,现在正用烧烫的银针处理自己的伤口,针头穿透皮肉的瞬间发出“呲”的一声,“你知道他的脸是谁干的?是他妈James干的,有没有觉得在这个地方只有我是最好的人?”




“是他干的?我天……我以为他是你们里面最听话的那个呢,你们揍他都不还手。” Peter抱着胳膊蹲在他旁边,盯着他给自己缝针。




“你不疼吗?” Peter想起刚才的一幕,“谢谢你啊,又救了我一次。还有上次那针抗生素,不过我当时真以为你是想把我宰了,看不见脸的样子跟噩梦似的。”




“不疼?不怕疼的人是Abhor,不过那家伙今天被干掉了,真想不到。” Wade说着趁机靠上Peter的后背,“抗生素的事就算了,就一支也是小宝贝运气好。”




“谁是你的小宝贝!你说话不走脑子吗?我是男人!” Peter垂下脑袋,心里叫苦连天,那可不是一支抗生素,那天生生被扎了三次,“winter跟你们联络上了?”




“你怎么老是提他,我的伤口突然好疼,快抱我一下怎么样?” 这个杀手突然像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瘫在Peter的小肩膀上,“你可别以为他听话,那混蛋什么都干。唉,这次扑克牌上又少了一张。”


 


Wade的手臂被火箭弹蹭掉一层皮肉,还好伤不到肌肉。淡粉色的真皮层还是令Peter看着忍不住打颤。开战之后这家伙仅仅是捡了几颗弹壳就知道要对付的绝不是正规军,然后头也不回地遛了,否则已经没机会回来了。




Peter看他的伤不轻也不想非逼着他起来,他为自己挡了一枪也是货真价实的,“扑克牌是什么?”




“通缉令。整个索马里最无聊的东西,每张牌就是一个人,还有个价格。这地方自然有数不清的人想赚钱,我们都在上头。” Wade已经得寸进尺地摸上Peter的大腿,“呦,小虫!你这么瘦弱怎么扛枪。”




“喂!把你的手拿走!” Peter终于说出心头的疑问,“……那个,winter的疤是怎么来的?他背叛谁了?”




“你瞧,你又开始关心外人了,我头好晕。” 说着立刻啐了一口捂住了胸口,“他背叛的人可多了去了,仇家也多了去了。他就是专门儿干这个的,懂?”


 


“你真有病……看在你为了我受伤今天就不跟你吵。” Peter低着脑袋看他,他也应该是其中一张扑克牌的人头吧。在牌上的人简直就是撒旦派下人间的鬼,刀刀见血,枪枪要命。




“这就对了,让我靠一会儿。不过你真的不用担心,winter今天肯定会回来。” Wade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下,“他没处去,他也必须得回来。”


 


 


“Steve,要抽烟吗?” Clint在直升机里汇报战况,然后点了一支烟递给他。看他发怔不接又跟他眼前晃了晃,“我说的你一点儿没听进去对吧?”


 


“不好意思……谢谢。”


Steve坐直了点点头,顺手接过烟蒂猛抽了几口。




浓烈醇厚的烟草味儿瞬间从舌根蔓延至整个口腔,接着从上颚一路狂飙顶到了额头上。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根烟的劲儿如此猛烈,激得他鼻子发酸,眼角发胀。


James活生生的样子就在他眼前了,他不敢想象八公分的伤口在他身上是什么状况。他平时满嘴脏话又烟不离口,喝了酒却傻乎乎地只会冲着自己发笑。




Bucky,就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他就心甘情愿改了名字,Steve嚼着烟嘴无奈地笑了笑。




吞吐间的白色烟雾中仿佛走来一个人影,James在他眼前晃啊晃的,Steve很想问问他是不是肚子又饿了,还是香烟又抽完了。


他的样子那么真实,灵动地在烟雾里由远及近,仿佛下一秒他就又能听到那声只属于自己的称呼,“Steve先生……”


这个小笨蛋,Steve想着他揉了揉眼角。他一直没纠正过他的叫法,只要上过学就该知道正确称呼是Rogers先生,再不会有人这么叫他了。


 


“回来……回来……”


烟雾一散那人影就没了,Steve努力地在面前抓了几下。嘴里的烟蒂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腿上,生生地把膝头的布料烧穿一个小洞。


Steve觉得从此之后自己会变成一个烟鬼。


 


“Steve?” 


Clint急忙从他裤子上把烟头抽出来,他这样子完全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他知道James的事让Steve彻底地自责,痛不欲生。“也许我们应该继续搜索,你只问了那一个医生,对吗?”




“你是什么意思?” Steve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像注射了肾上腺素,“你说的什么意思?是有别的消息吗?”




Clint摇摇头,又立刻后悔了。这也许是唯一能救Steve的法子,“还没消息,但我的经验是多收集数据总不会出错。小概率事件也不是不可能,最起码得多问问几个人。”


 


 


James现在发誓永远不再来这鬼地方了。除了几乎扒了他裤子的男人和女人,这要人命的瘾君子总能令他回想起从前肮脏不堪的自己。那样的自己简直连偷看太阳光的资格都没有。




这里异常的混乱,大多数人都挤在勉强算是街道的路边,地面上都是来不及清扫的子弹壳。人们会为了一升干净的水大打出手,街头搭建的简易帐篷排成一条河,在这鬼地方,食物的价格几乎比子弹还昂贵。


 


他拐了个弯差点儿撞上逃难的难民,怀里就只要到一小瓶的母乳。他都不记得是如何跟姑娘开口的,这比子弹贴着头皮飞过还难熬。把最后的补给粮给了那姑娘的时候,James甚至都开始希望自己的胸脯能挤出奶来,这下连他妈沙子都没处啃了。




“我真他妈是自找的……” 


在他眼里这点儿乳白色的液体就是那孩子能否活下去的关键,谁要现在碰洒了它那简直就是找死。


 


James骂骂咧咧地低头跑着,人群像一堵墙挡在前头。他放慢脚步从缝隙里望出去,两辆军用悍马一左一右停在路边,车顶上各架一台重型机枪护航。中间夹着的是一架小型直升机,但整个排场完全挡住了唯一的出路。


天黑前必须赶回营地,James不假思索地转身换走小路。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去人最多的地方。”


 


James几乎没过脑子就喊出了他的名字,回应自己的只有耳边轻悄悄的气流。他的身体已经太过忠诚,听见他的声音就开始呼应。


“Steve先生。” 他轻轻地呼唤一声,回头。


 


即使自己额前的刘海遮住部分视线,也遮不住那个男人的样子。James只觉得眼前一花,脚软一个后退,硬生生地把头又掰了回去。




他听着能对他发号施令的声音朝反方向走,脚步很慢。很多人围上来看热闹,他拨开一个又一个人,逆行地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太想过去了,终究逼不走自己的思念,躲在拐角的矮房子后面调整呼吸。四周陷入一片寂静,就好像刚才的声音只是思念太盛的幻觉。


 


“Steve先生……”


James哀求地趴在墙壁边缘偷偷注视着远处,已经看不清楚了。太过猛烈的刺激会让人的意识暂时关闭,James这次体验到了。


他现在才开始缓过神来,心脏因为超出的难过缩成一团,耳朵边上不知道什么声音在嘶叫着。好像有种什么执念在他血液里躁动,想要冲破一切飞出去。




不行,现在不能去。


跟直升机螺旋桨一起响起来的还有他思念断裂的脆响,刚刚那种令他窒息的悸动随着飞机一起升空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点点放血的驱壳,面罩下发出一声颤抖的鼻音,“Steve先生……”


 


他一点儿都没变,就跟初次见面的装扮一样。


James记得那天他把自己拎上飞机的架势,不知不觉嘴角又挂起苦涩的笑意。原来自己才是被神深深眷顾的那个孩子,只看这远远一下他就爬出了这片地狱,不再受苦。


隐隐传来螺旋桨的声音,James不敢站到人群里面去,他知道即使自己戴着面罩又是这幅鬼样子,那个男人只要一眼就能认出属于他的东西。


 


“你来这儿是怀疑他又沾毒品了?” Clint拉开舱门问着。


“不是,他绝不会再碰那玩意儿。我只是想教训卖他东西的人。” Steve把临时打印的东西分给手下,“把这个发下去,提供线索的人他要什么我给什么。”




直升机留下一张张传单式的雪花片,慢慢飞出了James的视野。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捡起一张,看样子是临时赶着复印的。


“Steve先生……”


口中念念有词,James从不敢想象自己的画像能这么清晰。一张又一张全是他的脸。


 


 




“情报是他妈谁给的!到底是谁的人?” James赶回营地就自觉地去Rumlow房里受罚,这次伤亡过于惨重,估计全都逃不过一劫。




“根本不可能是佣兵!他们的火力绝不是索马里境内的,可能是美军。” 有人一语道破,沙漠作战靴嚣张地蹬着沙袋,鞭子抽得嗖嗖直响。


 


在门口撞上Redback,两人交换了眼色一起走了进去。


 “winter回来了。” Redback笑了一声,“现在是在开会吗?”




屋子里不止他们自己人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家伙。揣着一模一样的武器毕恭毕敬地站着。那帮家伙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他们,James只觉得这几个魁梧的彪形大汉身上的衣服快被他们的肌肉撑爆了。




“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Rumlow的脾气就像意料之中,恨不得扒了所有人的皮,“Abhor死了。”


“他死了?” James的声调升高不少,操,他怎么死了?


 


“就是他?” 


那几个恐怖的肌肉男发出不屑的质疑,其中一个动了动走过来,两米的身高站在James面前就像看动物,“就他?”




他带给James巨大的压迫感,露出的肌肉格外恐怖健壮,简直像钢铁似的。他还单手提着一挺AEK-999,粗大的枪筒和膛口消焰器把它凸显得像个硕大的怪物。


James极力克制想去拔匕首的冲动,他也终于明白到现在Rumlow没对他动手的原因,因为他又把自己卖了。


 


“对,十挺M249,十挺M40A1,十挺AT-4带瞄准,5架UH-60。我就考虑把他借你们使使。”


James的心猛地一提,自己的命运又被轻而易举地换成物资,故伎重演。


对面的人黑着脸冷哼一声,转眼就走到距离James也就几公分的地方。James下意识地抬脚向后垮一步,思索着怎么才能把这样的野兽干掉。


 


“明天晚上。” 他努了努嘴意味着这个人要了。


“没问题,他随时能跟你们走。” Rumlow点点头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命令,“把今天的事儿都给我查清楚!winter,你准备一下,明天你就是他们的了。”


 


“遵命。” 


James咬着牙说完,听着身边一阵不怀好意地哄笑,只觉得几只该死的怪物正围着他打转,谁知道Rumlow都开出了什么筹码。




“我……我明天跟他们走没问题,可我要件东西。” James决定赌一把,他出卖和背叛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他也深知这是自己活下去而抛下的筹码。


“说。” Rumlow眼中透着意外的贼光。


James从来都不敢跟他谈条件,但这次他必须赌一把,“......补给品,我想要补给品,能不能先把补给粮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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