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煮蛋

[盾冬][G] The Honourable Chapter 3 Propaganda

Imbrian:

*美國總統AU #盾冬#



                                            =正文開始=



「議員,這位年輕人是?」

 

沉悶的慈善晚宴讓James Barnes一開始就不想履足此地,但他答應會在出國以前到特區一趟,他以為自己可以像是逃過十七、八歲時的紐約上東區舞會一般逃過這種交際場合,但看來對於Thomas Woodrow Barnes而言,承諾接下重擔當時一切已然即刻生效,什麼四、五年完成學業才浮出檯面全是鬼扯。

 

「我的姪子,James。」微笑地向門口處聚集的國會記者群介紹,「James,這些先生女士都是當今最出色的新聞工作者,有些你見過,但有些還比較陌生。」




那些他見過的人——望向裡頭一名神情肅穆的專欄作家——聽見Barnes議員這麼一提,大概多半也想起了他父親是誰,「晚安,其實我幾年前曾經來這裡當助理,但當時比較少有與各位接觸的機會。」

 

「你是George Barnes的兒子!」相對其他管住自己舌頭的記者而言比較不謹言慎行的某個記者在眾人面前直道他父親的名諱,「出色的布魯克林區檢察長⋯⋯你的父親如何?」

 

「他很好。」他忽然懂了今天來這裡上演的這齣大戲是什麼了,James平靜地掛上適當的笑容,「天氣晴朗的時候還可以外出散步。」



 

「他簡直就是George的翻版,跟他一樣富有正義感。」眾議員飽含感情的語氣幾乎讓James失笑出聲,「當然,你們有的人應該對Winnie也不陌生,他有她的眼睛。」

 

這齣大戲意圖是在事先預告,當年紐約的社交名媛與年輕新星檢察長的長子如今已經帶著悲愴卻正統得體的政治世家身世,登上了特區政治舞台。

 

與幾個記者實問虛答了一陣子,在其他幾個主掌當前最熱門議題委員會的議員到場後,他們終於得以脫身,而他的伯父也終於願意挪開了攬著他肩膀的手。

 

「⋯⋯James,你做得很好。」

 

他垂眼低頭回應,「我沒什麼能夠反抗的餘地。」

 

「接下來你可能可以花個三、五年的時間好好想想你的擇偶標準。」走到角落以後,Barnes議員帶著不容質疑的語氣開口,「我們的社會很保守。」

 

「一個愛國的軍人聽起來很完美。」瞇起眼的褐髮青年挺起了他的背脊,「可惜我不是女人,不是嗎?議員。」

 

「我只希望你想清楚,James。」好像他的回答是在無理取鬧,男人手搭上了他的肩頭,輕拍了幾下,「George並沒有說錯,你確實適合從政,選舉有很多獲勝的方式,但操之在己的事,顧名思義還是要由你自己決定。」

 

恨不得扯掉領結走掉的他只是再次瞇起了眼,在對方腳步一走遠,轉身伸手就拿了一杯香檳大喝一口。

 

「喝得那麼急,都不擔心嗆到?」那個若有所思的專欄作家一直沒走遠,這時冷不防地開始朝他攀談,「別這麼戒備,我和你父母都是舊識。」

 

「當我試著專注的時候會讓我的臉色看起來比較謹慎,但確實⋯⋯Heinz Kruger,小的時候我曾經在家裡見過你來訪。」踏破他們家門檻的作家、記者不計其數,而最後是眼前這名男子,讓他父親答應點頭受訪,第一次也最後一次描述整件事情發生的經過。

 

「我跟你的母親也保持友善的互動,雖然我不是什麼常見的晚餐客人,不過⋯⋯」對方略顯蒼白的膚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在Thomas Woodrow Jr. 一認罪協商後你就取而代之出現,這動作不會太拙劣嗎?」

 

「只是湊巧同行而已。」無論外界如何認知,他接下家族使命這件事不能從他口中證實,「我主要是進城拜訪Erskine參議員。」

 

「你跟二世不同,他幾乎是在這群記者追捧中長大,菲利浦、耶魯、一流運動明星,要我說⋯⋯他做出派對強暴這種事我一點也不意外,他的父親對他的行為並不約束,媒體也只是報喜不報憂。」

 

這段話他認同卻無法回應,沉默則表示他認同對方傷害他的家族名譽,但實話是,最初最慘重的名譽損失並非來自他,他又有什麼需要顧慮?「他做錯了事,正在接受法律給予他的懲罰,我希望他能夠改過向善。」

 

「你躲過了所有媒體的目光,就連我也只記得你是個漂亮的男孩,現在重新出現,我們應該要期待從你身上看到什麼呢?」

 

沒人跟他預演過會有這麼棘手的問題。

 

低頭又喝了一口香檳的青年下一刻緩緩揚起唇角,「我是James Barnes,George Barnes的兒子。」

 

***

 

「大選就在下週,倘若共和黨的參選人當選,我們將會迎來史上第一個由同性伴侶所組成的第一家庭,同時白宮也將迎來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總統,打破過去由羅斯福四十二歲繼位成為總統時留下的紀錄。」

 

「的確,共和黨陣營從一開始黨內初選的時候其餘候選人即以家庭基本價值主攻他的性取向,但很快地年輕族群對於他的偏愛變得愈來愈明朗,輿論指向他將成為新的美國代表人物,一個真正自由平等的國家。」

 

一旁幕僚匆匆推門而入的時候,男人正坐在電視前,平靜地收看國家廣播電視一早新聞播報員充滿熱情替觀眾簡介他的生平與他當選以後即將打破的紀錄,「閣下,最後一場辯論後民調拉鋸正式告終,現在連他們內部的數字也顯示你會當選。」

 

「⋯⋯Sam,其實我一直想稱讚你,從戰鬥機飛行員退下來轉任輔選幕僚,你得心應手得像這一切渾然天成,我還記得第一次在國慶日表演的時候遇見你⋯⋯眨眼也好幾年了。」

 

「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坐上那個位置,因為我相信那是屬於你的位置,要能說服他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你所說的所有一切都發自你的內心,字字屬實,沒有任何一句謊言。」Sam Wilson看著眼前的男人,就連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完美的輪廓、毫無瑕疵的經歷,在他們今日穩操勝券的局面當中居功甚偉。

 

「沒有你們我真的走不到這裡。」男人稍稍向後仰,選舉總部外的一塊小空地上的水窪結滿了霜,他昨晚就睡在這裡,確認了最後一次民調的情況,以及接了幾通國外友人的電話,「記得我宣布參選的時候民主黨說了什麼嗎?」

 

「你是唯一一個像樣的共和黨候選人,可惜共和黨不會讓你出線?」當時鋪天蓋地的政治宣傳席捲而來,回首過去他們能在巨浪中站穩腳步可是一點都不容易,「還是他們說共和黨除了毫無政治經驗的商人外,只有不諳世事的男孩?」

 

「我們都想過了⋯⋯」以指尖撫過裝有人生伴侶凝視窗外照片的相框,男人溫柔地笑了,「最猛烈的砲火會從黨內開始,從金童變成狗熊⋯⋯但一旦拿下黨內代表,民主黨對我一點辦法也沒有,我從未行差踏錯。」

 

「這也反應在你的高民調上,你看——」

 

「只是⋯⋯即便是我都不斷地在選舉的過程中審視我的過去,看似完美,是不是就代表我足以成為美國總統?這個位置⋯⋯所謂三軍統帥,手裡掌握的一切不只是一個國家的興衰,還包括世界的秩序,我們都看過不負責任的人,也必須為他收拾爛攤子,但我們也有難以追上的前人。」男人抬起頭,看著眼前面色也由一臉喜色轉為凝重,「現在這是一條由我來選擇的道路。」

 

Sam嘆了口氣,他也只能從實際層面寬慰對方,「我想你可以先起草就任宣言,想想你想說什麼⋯⋯」

 

「他在哪裡?在路上了嗎?」聲音裡有掩不住的疲倦,男人抿了抿唇,「我很想他。」

 

「根據他的說法,他會準時抵達,你知道他說到做到。」

 

***

 

Steve Rogers確定他一畢業就會投身軍旅,但在畢業到直接分發部隊前的一小段空窗,他獲邀到特區去進行訪問,關心軍事議題的參議員邀約了數位當屆的軍校畢業生,想要了解當前的軍事教育導向,其中當然包括了Erskine。

 

參議員推了推鼻梁上有些許滑落的鏡框,「James從阿富汗回來了,而且,根據我的了解他很快就要到劍橋去。」

 

「法學院第三年。」他們會晤在參議員的辦公室中進行,「他現在第二年還沒結束,順利的話,第三年的時候他會在劍橋完成學位⋯⋯」看了一下周圍的人員,「參議員,我以為我們要談的是軍事教育?」

 

「我看見你能順利完成學業對我而言已經非常滿意了。」露出微笑的參議員稍微撥了撥自己垂在額前的灰色捲髮,「你們的院長對我的推薦很有怨言,他再三堅持你必須要到預備學校完成體能訓練,他不希望你成為第一個死在野獸營裡頭的新生。」

 

現在沒有任何人能夠想像進入西點軍校以前Steve Rogers的模樣,Steve也對自己的改變難以置信,他曾經對Bucky說得很有信心,但事實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完成第一年學業,「James還好嗎?」五月底Bucky啟程去了阿富汗,直到現在他們都還沒機會見上面。

 

所有他隊上的人都知道James Barnes,他的好友,來看他的頻率比他的雙親還高,不過在眾目睽睽下,他們兩人最多只能稀鬆平常地聊天。

 

而Bucky因外貌如斯俊美,某種程度上僅讓人留下他應該是一個在女孩之間吃得開的花花公子形象,外人至多,就是好奇他這樣一板一眼的人是怎麼跟Bucky走到一塊,結成莫逆。

 

似乎就在等他這句話的參議員揚起嘴角,「他就在隔壁的小會議室裡,你何不自己去看他?」

 

不做二想起身推開了側邊會議室的門,裡頭長桌一角正坐著James Barnes,垂首正在閱覽著某份看似來自政府的卷宗。

 

聽見有人沒敲門就走進來的褐髮青年看面色不善地抬起頭,「至少可以敲——」他的話在見到來人是誰的瞬間戛然而止,下一刻Steve只能收緊雙臂,將他的男朋友緊緊抱入懷中。

 

「他沒跟你說我會來嗎?」這是他過去四年首度在校外的場合見到Bucky,他的假期短,而且充斥著訓練與移地研究,「這似乎是一個驚喜。」

 

Bucky才稍稍鬆開他的懷抱,Steve便垂下頭抵著對方的鼻樑吻上了對方的唇,從小認識Bucky以來,他一直到自己的目光無法從Bucky的唇瓣上挪開,才發現到自己有多麼戀慕眼前此人。

 

他用雙手捧住Steve Rogers的雙頰,雙眼則是在回應著吻的空檔輕輕地眨著眼,但Steve的吻很難停下,總是一寸一寸地深入,一直要到彷彿耗盡了他們之間的所有氧氣,才甘願停下。

 

「⋯⋯我聽說了。」一吻方歇,Steve的唇瓣則是停在他的耳廓邊,低聲依附著他說話,「你看到一些你覺得有違人權的行徑,審判並不公正。」

 

「異議份子的聲音在和諧的曲調中聽起來會格外響亮。」他只是務實地指出,況且他與聯合國的調查員一同前往,倘若明擺著的事實在此,他卻視若無睹,無助於美國軍方形象,「我們得到承諾會有所改善。」

 

「⋯⋯是,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已經在改變世界。」金髮青年難以抑制地再次將唇貼附在對方的太陽穴上,「你得走得慢一點,留點事情讓我改變。」

 

「三角洲部隊能改變的事情只怕會很有限。」不是只有Steve有本事打聽他的事情,他也有管道聽說許多事,「我想知道你的特殊專長是什麼?素描?」

 

「阿拉伯文、密碼解讀,而且我有夠好的體能,當然⋯⋯」再次輕吻對方的唇瓣,抵住對方的額央低道:「⋯⋯我想我的確是部隊裡頭素描畫得最好的人。」

 

逮住了一個空檔,James單手執起對方灰色外套的衣領,輕聲問道:「伊拉克可能是一場騙局,你知道嗎?」

 

「美國傾向不在戰爭期間更換執政黨⋯⋯羅斯福⋯⋯越戰的民主黨⋯⋯」即便外界對於伊拉克戰爭的討伐聲浪不斷,但已然開戰是既定事實,沒有轉圜餘地,「我會前往伊拉克,我會先到遊騎兵報到,後續會再轉往當地執勤的部隊。」

 

這也在他意料之內,「⋯⋯也好,英國離亞洲又更近一些。」

 

見對方不著痕跡自己處理著他遠赴戰場的情緒,Steve只能微微苦笑,「⋯⋯議員還有再讓你在公開場合露面嗎?」前一次華盛頓郵報寫了一篇關於Barnes家的報導,他在網上看到,才第一次完整了解到發生在George Barnes身上的事——以往Bucky僅是輕描淡寫地帶過,幫派犯罪、尋仇、表為車禍實則蓄意謀殺的意外。

 

「或多或少,他沒能做得很積極,但是作為宣傳手段,已經達成他想要的效果了。」前天他才回到美國,昨天中午就得在曼哈頓跟一位出身望族的小姐同桌用餐,所幸話題愉快地結束在百老匯的新劇目,但他知道下一桌無趣的餐會緊鑼密鼓地到來。

 

如果真的得要跨入眾議員選舉,有整個Barnes家族支持,Steve無須為Bucky操心,他僅輕輕執起對方的手,在手背印下一吻,「你知道,Bucky,我會挺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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