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煮蛋

【盾冬】死过一百万次的猫(童话AU,一发完)

安妮的饺子馅:

今天受到罗马尼亚小猫和美国士兵的故事的启发,突然脑洞大开……一个童话AU,结合了新闻的一点内容。


为了防止歧义还是说一下,原著就是《活过一百万次的猫》这个童话故事,作者佐野洋子。梗不属于我,萌点属于原著梗和盾冬,雷点属于我的文笔




冬兵是一只与众不同的猫。他有着漂亮的湖绿色眼睛和纯黑的毛皮,还会说人类的语言。但最特别的是,他死过一百万次。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在漫长的岁月里他到过很多地方,也有很多人做过他的主人。大概有一百万个吧,连冬兵自己难以记住他们所有人了。


曾经有一个疯狂的生物学家当过冬兵的主人。他是个侏儒,喜欢穿西装,有着没有多少头发的大额头和一双隐藏在眼镜片后面的丑陋的小眼睛。他喜欢拿动物做各种稀奇古怪的实验。有一天,他把冬兵放在了冰柜里,然后在外面看着他不断挣扎,直到最后一动不动,然后煞有介事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什么。


曾经有一位红发小姑娘当过冬兵的主人。红发小姑娘住在很冷的房子里,和他一起吃着凉冰冰的黑面包,晚上抱着他睡觉,还把眼泪蹭在他的背上。冬兵不喜欢自己柔滑的黑色毛皮被弄得湿漉漉的,但小姑娘哭得那么伤心,他只好任由她那么做。直到一个穿着皮大衣的兵走进他们寒冷的小房间,突然把黑猫从小姑娘怀里拎出来,狠狠地摔在墙上。


曾经有一位五六十岁左右的议员当过冬兵的主人。他永远不会忘记在睡前喝一杯牛奶,却总是忘记喂冬兵。绿眼睛的黑猫知道他不是好人——这家伙把政府机要文件卖给恐怖组织。后来他疑心有人在猫身上装窃听器,为此大发脾气。在某个晚上他顺手对着黑猫的身子开了两枪——那天他喝得不是牛奶而是威士忌。


曾经有一位脸上有严重烧伤,满腮胡渣的退伍军人当过冬兵的主人。冬兵讨厌他。从军队回来后他成了位马戏团老板,并且对自己的动物们可从不温柔。他最大的乐趣是看着手下用电棒触碰这只不听话的黑猫的身子取乐,看着黑猫被电得浑身颤抖然后开怀大笑。有一天他终于决定亲自试试看,可是他对那机器不太在行,把电流开得太大。猫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曾经有一位无亲无故、面孔阴沉忧郁的中年人当过冬兵的主人。他是个无聊的家伙,空闲时间喜欢拿着手机听录音留言。冬兵觉得他恐怕根本不喜欢猫。他会命令冬兵偷东西,然后被所有人追着打。有一次他让猫去一户有钱人家偷东西。黑猫不小心打破了那家小男孩装着死去父亲照片的相框。小男孩大哭一场,然后立刻抓起猫狠狠地掷向窗外的地面。冬兵落在马路上,没有受伤——却没来得及躲过迎面而来的卡车。


后来,不再有主人,冬兵变成了一只野猫。流浪的日子反而比任何一段有主人的时光都要轻松快活。他可以干自己喜欢的事,吃自己喜欢的东西——牛奶、鱼,只要他能弄得到。


有一些动物非常喜欢冬兵。他们给他带来新鲜的李子(可其实他更喜欢牛奶)和猫薄荷,缠着他给他们讲各种各样的主人和各种地方的奇观。冬兵讨厌他们,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生活着。


“你左腿上的伤是哪一次死亡留下来的?”他们艳羡地看着他左前肢上的伤疤,把那当作勇士的勋章。但冬兵不知道。无论他怎样死去,在他每一次活过来时都是完好无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左前腿上的伤疤却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留下的,冬兵根本记不清那是怎样一回事了。


更多的动物嫌恶和害怕冬兵。“如果有什么生物是不死的,那他一定是拿灵魂和魔鬼做过交易!”那些动物这样说。他们奚落着、诅咒着,希望哪一次他逝去就不要再回来的好。冬兵不理他们,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生活着。


有一天,在罗马尼亚康斯坦察,冬兵在某个军事基地外闲逛。一个大个子士兵和他的黑人战友有说有笑地走出来。那士兵顺手摘掉了头盔,他的金发在阳光下灿烂得惊人。冬兵还没见过这样耀眼的金发。鬼使神差地,他向那个士兵跑了过去。


士兵长着一张友好而俊秀的面孔,嘴角总是带笑,眉宇总是带着点忧色。看到冬兵,他先是显得很吃惊,紧接着嘴角的笑容和眉间的郁郁同时加重了点。他蹲下身轻柔地抚摸冬兵的背部,然后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放在自己的头盔中。冬兵想,头盔虽然暖融融的,但并不是他睡过的最好的床——最好的床是刚才金发士兵的臂间。还有他的蓝眼睛,它们比冬兵所能记得的最美丽的事物——被阳光照透的教堂窗户上的蓝色玻璃——还要剔透,让他的心怦怦直跳。


士兵的黑人战友称他为Steve,并且大声地嘲笑他的行为“像个多愁善感的姑娘”。Steve只是笑,但看上去却很难过。后来夕阳不凑趣地在天边亮起了黄灯,Steve要回到岗位上去了。他只好把猫放在长椅上回到营地——军营里不允许流浪猫的进入。


但冬兵没有走,他一直跟着士兵走到基地的门口,然后就在那里没有动弹。冬兵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不必有一丁点顾虑。但现在,他突然哪儿都不想去了。


Steve好像格外有趣。


当第二天Steve来基地工作的时候发现了他。他紧紧地盯着黑猫,嘴唇微微张开,眉头蹙得那么教人揪心。有一刻冬兵觉得他要哭了。但Steve只是走上前把他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冬兵和美国士兵Steve Rogers成为了朋友。


冬兵愿意开口和Steve说话,这是他以前的主人从未拥有过的殊荣。他特别喜欢看Steve惊讶得无以复加的神情。但他还要告诉他一些更不可思议的事。


“信不信由你,我死过一百万次。我从不说假话。”冬兵对自己的人类朋友说。他以前从没炫耀过这个。但他想让Steve对自己刮目相看。可是话一出口他又后悔得厉害——天知道Steve会不会因为这个把他看作什么地狱的怪物呢?


Steve的眼睛瞪大了。冬兵等着看他的嘴角是上扬还是下撇,然后他就能知道金发士兵对他身上不知来历的小魔法是敬佩还是憎恶了。


Steve开口了。


“那一定很疼。”


黑猫熟识人类语言中的每一个单词,这一次却张口结舌。疼痛是他最形影不离的伙伴,以至于他甚至早已经忘记了疼痛是什么概念。可Steve究竟怎样看待他这只死过一百万次的猫呢?


“喂,我死过一百万次。”他横在Steve面前,又重复了一遍。


Steve搂住他,让他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冬兵听到Steve的心跳声是如此强健而有力。


他肯定一次还没有活完。


冬兵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Steve用手指梳理着他颈间的毛发。“我很抱歉。”


冬兵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他应该感到敬重或是厌恶,而不是愧疚。人类有时真是难以理解。他想呀想,思考了一百万次,却没有找到答案。


Steve Rogers喜欢叫冬兵“Bucky”。冬兵问他那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那曾经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的绰号。”Steve在犹豫了很久之后这么回答。“但他很久以前就离开了。”他简短地解释说。


“我知道了。”Bucky学着Steve的语气说,同时打了个滚,背冲着Steve,感觉心里酸溜溜的。可他足够喜欢Steve,以至于对他生不起气来。


冬兵突然变得不那么友善了。


“喂,我死过一百万次!”他每天都要这么对Steve说,语气里带着挑衅。“我在马戏团待过,做过背叛国家的议员的宠物,还偷过东西!”他还会这么说。


“我知道了。”Steve总是这么说,还给他带牛肉干。


后来是冬兵先放弃了这个举动。因为他没法再忍受Steve悲伤的表情。


Steve比所有的一切加起来还要好。他把无家可归的小家伙带回了自己在康斯坦察的住处。他给他提供最好的食物和舒适的住所,却不会缠着他讲那一百万次的死亡。Steve还会画漂亮的画。冬兵非常喜爱他沾满颜料的手指握着画笔的样子。


冬兵不再为Steve给他起的名字费神了。他想,如果Steve愿意叫他“Bucky”,那他就能够。他知道Steve内心其实很孤独(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他就是知道),无论怎样,他都愿意陪在Steve身边。


再后来,Steve把Bucky带回了他在美国的家。那是一栋小小的公寓,房间里有颜料的气味。Bucky很喜欢这个地方,更喜欢在Steve坐在窗口的画画的时候倚靠在他的膝头晒太阳。Steve会给他画很多很多的画像。当Steve公寓的墙壁再也贴不下Bucky的画像时,他们一起搬进一所更大的、带院子的房子。闲暇时光,Bucky就在沾满露珠的草地上追逐蝴蝶,Steve坐在远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惬意。


这比流浪生活还要好,好一百万倍。


Bucky没有再提起他死过一百万次。自从和Steve待在一起后他也再未死过一次。有的时候Bucky都忘记了自己是一只与众不同的、死过一百万次的猫。


……


Bucky躺在Steve的肚皮上,嗓子里因为温暖的阳光发出咕噜噜的声响。Steve抬手揉了揉他的脖子,Bucky看到了Steve手上的皱纹,意识到那个昔日的金发士兵已经很老很老了。


“岁月都到哪儿去了?”Bucky问了一个他以前绝不会问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啊,她走得这样悄无声息。”白发苍苍的老单身汉这样回答。


终于有一天,Steve躺在他的躺椅上,一动也不动了。


Bucky走过去把头靠在他的胸膛——那里静悄悄的。他又去舔Steve的脸和手,对方仍然没有什么反应。


Bucky哭了。他流了一百万滴泪水,沾湿了Steve没有光泽的白发。


然后他走到他的耳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喂,我要死了。”


Steve还是没有回答他。


于是Bucky不再哭泣,在Steve的肩窝处躺下来,蜷缩起身子,过了一会儿也一动不动了。


这一次冬兵没有再起死回生。


……


万圣节的晚上,James Barnes没有和小镇上其他的孩子一起去挨家挨户要糖果,而是待在了他最好的朋友Steve Rogers家里。Steve生了病,没法穿着奇装异服奔走在街道上了。两个孩子坐在床上,听Steve的母亲讲幽灵的故事,讲他们无论经历了怎样的事,却始终只能留在在人世间不停徘徊。


“为什么这些幽灵们不到天堂去呢?”James问。


“因为他们迷了路,没有找到自己的家,再见一次他们爱的人,所以总是不能安息。”Rogers夫人回答道。


三天后,在一个暴风雨夜,Barnes家的男孩在冒雨去探望自己生病的好友的途中,不慎一脚踏空摔下悬崖,左臂重重地撞在是石壁的突起上,随后掉入了湍急的河水中。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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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解释一下吧……?冬兵是死去的Bucky徘徊在世间不能安息的灵魂,所以在找到“那个人”之前始终没有真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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