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煮蛋

【盾冬】伴侣03(白发盾,ABO)

云海牧场:

01   02


八千字左右,我打了鸡血了




(八)


书房里有片刻的寂静。




几乎是一瞬间,bucky感觉到某种强有力的气息在室内弥漫开,很难去形容那到底是将军身上历经风霜洗礼的气场,抑或是强大的alpha身上所天然散发的气息。某种本能沿着bucky的脊梁往上冲,连带他的肩膀都僵了僵。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站起来,心脏开始砰砰巨跳,他努力克服这种本能的胆怯反应,强撑着站在那儿,控制自己不要往后退。




bucky注意到将军的眼睛下面有两道阴影,看上去好像有些疲惫,但是那双蓝眼睛依然很有神采。他怔怔的对视这双蓝眼睛,脑子里高速运转起来,在大庄园度过与世无争的一个月,他甚至都快忘了当年老师们教他的礼仪,费力想了想,才有些僵硬的舔了舔唇,道:“……日安,将军。”bucky发现自己声音好像都哑了点。




steve将军只是看着bucky,片刻后,他微微颔首“日安,夫人。”声音听上去十分低沉浑厚。接着他垂下眼帘,摘下自己的黑色皮手套,一边走到书房内,黑色军靴踏在书房的木板上。




bucky见将军走入屋内,他本能往后退了半步,小腿撞到扶手椅,发出了声响。




steve将军停步,又抬起那双湛蓝的眼睛看向bucky。




bucky告诉自己不要怕,他略轻咳一声,道:“抱歉。”然后往旁边走了几步“占用了您的书房。”他努力流利从容的说,心中却有些不安,他实在无法想像如果是自己的母亲未经允许占用父亲的书房还擅自翻阅书籍会有怎样的可怕后果。




将军的眼神扫向书桌上那本打开的大部头书籍,眼神顿了顿,倒也没太大反应,淡淡道:“没事。”然后他移开视线,走到墙边的红木落地挂衣架,修长的手指伸向自己的领口,解开藏蓝色斗篷的纽扣,脱下了斗篷,露出里面一身利落的军装。




他把斗篷和手套挂到衣架上——这原本应当是身为妻子的bucky的责任,但将军似乎也无意让bucky代劳,bucky倒松口气,他只想离这个散发强大气息的alpha越远越好,这气息让bucky头皮发麻,浑身发紧。




“那我先告退了。”bucky说着,按照传统向丈夫屈膝一礼。将军便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bucky就往书房外面走,他没意识到自己的步伐都不自觉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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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坐在那张橡木大床上,大概呆了两分钟,才逐渐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他终于想起自己离开的太匆忙,甚至连桌子上的书都没有收回去,就算bucky向来觉得贵族礼仪很繁琐,却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这也罢了。真正让bucky沮丧的是,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冷静的面对steve将军,尽可能的用平等的姿态对话,却没想到第一面就如此露怯,他对自己的反应非常不满。




bucky忍不住抬手,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可是,不得不说他的alpha气息实在太强大了,实在超出了bucky的承受能力……bucky忽然睁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紧要的问题。




bucky的手下意识的探向腰侧的玻璃瓶,低头一看,还有小半瓶绛红色的液体,bucky略咬咬下唇,举起玻璃瓶把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自从bucky17岁以后,发情期的频率就越来越频繁和突然,他深知自己在发情期无法保持理智,可是内心深处又不想稀里糊涂的给alpha生孩子,因此他随身携带抑制剂。bucky对Coulson管家的解释这是来自家乡葡萄酒庄园的美酒。因为水源不洁,酿酒又易于保存,所以举国上下无论是国王贵族抑或是平民百姓皆嗜饮葡萄酒,恰好抑制剂又是红色液体,bucky还一天到晚光明正大的把药瓶佩戴在腰际,故而Coulson管家也并不曾疑心。




bucky想起自己带来的嫁妆里还有两大玻璃瓶抑制剂,就藏在他的更衣室里,他粗略一算还能顶上一段时日。至于以后……他可以拜托jack,也可以寻求其他途径,总能想到办法。




bucky的心神稳定下来,当他的思绪完全冷静后,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为何将军会这么快就从战场回来了?




恰好此时,bucky的侍女,名为 Joanna的年轻的女性omega,敲响了bucky的卧室房门。




“夫人!我能进来吗。” Joanna是steve将军封地上的磨坊主的女儿,她个子高大,脸庞红润,说话声音洪亮,敲门的声音也颇重,一点都不像bucky以前家族中那些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的侍女,不过bucky倒是觉得这很新奇,甚至内心还挺喜欢这个性格爽利的农家姑娘。




“进来。”




Joanna推门而入,手里推着镀金茶车,上面摆着精致的下午茶和甜点,她褐色眼睛都在放光“夫人,刚才管家先生告诉我将军回庄园了!”




bucky看得出来Joanna是真的激动,不禁有些纳闷“你不知道将军今天会回来?”按照当时贵族的规矩,如果领主要回庄园,所有的仆人们必然会提前收到消息且守候在庄园口迎接领主。




Joanna闻言一愣,不安的皱眉,声音都低了点“……可是我,我不知道啊,管家先生也是才接到消息的。”她似乎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bucky明白她心中疑惑,便解释道:“没事,我也不知道。”




Joanna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bucky不禁想起将军那有些疲惫的神态,他若有所思的皱眉,沉吟道:“……所以将军是紧急赶回来的吗?但是一个半月前将军才回帝都一次完成婚礼。那本书上不是说了吗?在战场上主将不能频繁缺位,这是很大的忌讳,他还画了重点符号的……”他想到这里,又不禁有些黯然,他想从此以后自己大概不再有机会去翻阅那些书籍。




Joanna替bucky倒好了红茶,有些不解的问“夫人,你在说什么?”




bucky看了眼Joanna,笑了笑“没什么。”他接过了Joanna递来的红茶,垂下眼帘,轻轻吹了吹红茶的馥郁热气,觉得渐渐放松了些。




没关系,bucky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他现在摆脱了父亲的控制,还是大庄园的半个主人,一定能找到办法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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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间。




那张长得惊人的橡木餐桌终于不再只摆一副餐具。在bucky的对面,长餐桌的尽头,也摆好了瓷盘和烛台,只是将军本人却没有出现。




bucky并没有等太久,Coulson管家就一瘸一拐的下楼走到了饭厅,他站在bucky的身旁,略俯下身“夫人,将军吩咐您不必等他用餐,他还要工作很久。”




bucky微微一愣,然后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另外,将军说您以后用餐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时间来。”Coulson管家说完,欠欠身,准备退下。




bucky拿起刀叉的双手顿了顿,他心里暗暗松口气,像是卸下什么重担,但另一方面,Coulson的话又让他心里涌起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觉。




“……将军总是这么忙?”bucky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Coulson管家停步,回身看向bucky,那沉稳的眼神掠过一丝起伏,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很快平复了,得体的回答:“是的,夫人。将军总是工作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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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剂就和天底下所有的药物一样,有副作用,比如失眠。




下午bucky一口气喝了太多抑制剂,果然失眠了,他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但其实就算他没喝那些抑制剂,今晚对他而言依然是个不眠之夜。




贵族圈子里是流行夫妻分房睡的,夜莺庄园作为举世闻名的贵族庄园自然也是如此设计。但是bucky的卧室和将军的卧室并非完全分开,两个房间挨得很近,中间设有一个小通道。这个通道也装帧得极为华丽,设有丝绸帷幕,古董大花瓶,雕花银质落地烛台,唯独少了一样东西——门。




也就是说,实际上,将军的房间和bucky的房间是同一个房间,只是设计的比较曲折罢了。




之前将军不在庄园的时候,bucky也曾因为好奇,走过那个华丽的通道,到将军的房间去环视了一圈。




相比bucky的豪华卧室,将军的卧室可谓十分简洁朴素。没有浓郁甜腻的熏香,没有昂贵的古董装饰,没有花里胡哨的镀金浮雕,只是一张红木大床,旧衣柜,穿衣镜,而墙上那数十幅品味良好的油画算得上室内唯一的奢侈品。




bucky毕竟受过专业的艺术教育,他能认出来墙上的油画里有几幅杰作是出自历史上的名家之手,价值连城,可以说其中任何一副的价值都比bucky房间里满那些乱七八糟的珠宝装饰加起来还要昂贵。




但还有几幅笔触优美的油画却是默默无闻的无名画家的作品。将军并没有区别对待的把这些油画挂在卧室墙上,似乎对于将军而言,相比较绘画者是谁,他更关注油画作品的本身。




bucky对此颇感讶异——常年征战的steve将军居然会欣赏油画,后来更让他讶异的是,他在卧室阳台上发现了画架,画笔,还有已经干涸的颜料。他推测将军闲暇之余应该会站在阳台上作画。




这个阳台的视野极好,近处是睡莲池的万顷碧波,远处是夜莺山谷四周连绵的苍绿山峦,山峦边缘是淡蓝色的天幕,若是夕阳西斜,晚霞满天,应该会有无限美好的风光——bucky似乎明白为何将军选择在这里作画了。




bucky联想到自己卧室里那些繁复精致的装饰和粉蓝粉红的色块,有那么一瞬间,他承认自己甚至想和steve将军换房间。




但不是现在。




bucky睁着大大的绿眼睛,瞪着他卧室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画满了云朵,长着翅膀的金发小天使,美丽轻盈的仙女,可谓是极其精美华丽的壁画,但是bucky看久了,却看得眼睛有些花。




jack送给他的手枪一直都安放在枕头下面,bucky从来没想过要用手枪对付steve将军,他还没有愚蠢到那个地步,但是手枪能带给他安全感,这也是事实。




他没到发情期,将军能看出来的……但是将军肯定也知道,omega就算不是发情期也可以和alpha结合。bucky在床上换了个姿势,又换了个姿势。他紧张的想,还是推辞身体不适吧……可是以后呢?总不能一直身体不适。




然后,bucky终于听到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步一步的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bucky感觉自己就像监狱里那些知道刑期将至的犯人,无能为力的等待着处决,浑身的肌肉却又不受控制的绷紧。




那个脚步声走过来,却停到bucky的门口,并没有继续朝走廊里面将军的房间方向走去。




bucku有点迷惑,但更多的还是紧张,他撑起了身,一眨不眨的望着门口,下意识咬住了下唇。




“咚咚咚。”三声颇重的敲门声“夫人,睡了吗?”响起的却是少女的大嗓门。




是Joanna。




bucky往后倒在枕头上,甚至都模糊感觉到了头低下手枪的形状“……还没,进来吧。”




Joanna推开了门,捧着个什么东西走了进来,她瞧bucky已经躺在床上了,还是自觉放低了声音:“夫人,将军让我把这个东西带给你。”




bucky又感到一丝紧张,撑起身子坐起来“是什么?”




“不知道。”Joanna耸耸肩“一本书,但是我不知道名字,我不识字。”她痛痛快快的说,倒也没丝毫扭捏。




bucky闻言却有些愣,借着卧室角落里的微弱烛光,他看清Joanna手里确实抱着一本很厚的旧书,封面还有些眼熟。




“拿给我看看。”




Joanna把书放到bucky的面前,bucky低头一看,居然正是今天下午在书房自己读的那本书,他一怔,抬手扶上了书的封面,轻轻一翻,恰好就翻到了自己刚刚读到的那页。




原来bucky读到的那书页上放了一个金色书签。那书签是用红铜镀金打造,因为是金属质地,所以重量颇重。书签的造型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线条犀利简洁,拿在手里有种冰凉细腻的触感。




“啊,夫人你瞧,这不是将军的家徽吗?”旁边的Joanna也低头凑过来瞧,拍手笑道。




bucky拿着那书签,半响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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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抑制剂的副作用太强,bucky整整一晚都是半睡半醒,早上窗外天还未亮,他就被隔壁将军卧室里起床的动静惊醒了,他看了看床头的鎏金坐式钟表,时间才刚刚到6点。




这会儿bucky却不再像昨晚那么紧张,不知为何,好像一夜之间,他的心神思绪都在一点点的安定下来。他半眯着绿眼睛,听着隔壁将军起床穿衣的声音。




其实steve将军起床穿衣的动作非常迅速轻捷,有一种属于军人的雷厉风行,如果不是因为抑制剂副作用的影响,bucky恐怕都不会被吵醒。大约五分钟后,steve将军就走出了自己的卧室,他洗漱从不需要仆人侍候,都是去自己的专用盥洗间独立完成。




bucky却再也睡不着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楼下花园里传来几声犬吠。bucky便站了起来,像是有某种预感似的走到了窗边,他略掀开白色蕾丝窗帘,在半明半暗的晨曦下,bucky果然看到steve将军穿着亚麻束腰衬衣,长裤,软鹿皮鞋,正在喷泉花园之间的宽阔散步道上跑步。他跑步时神情专注,呼吸平稳,除了那一头月色般的银发,看上去竟丝毫不像老人。还有一只浑身金灿灿的大狗跟着他一起跑,那是将军已经养了8年的爱犬tigar,金色的大尾巴摇来摇去,明明可以一溜烟的跑远,但它始终保持和将军一样的速度,似乎对将军十分亲昵。




bucky想起Joanna曾经用惊叹的语气告诉自己:只要将军待在家里,每天早上6点钟必然起床晨跑,一口气跑过喷泉花园,睡莲池畔,山谷小道,最后沿着庄园后面的蔷薇花径跑回来,听管家先生说将军已经坚持了四十年,比我的年龄还大两倍呢。bucky当时还觉得想象不出来这是什么场景,因为在贵族圈子里晨跑是一个很陌生的词,贵族们崇尚的是不必要的浪费,宛如醉酒的睡眠,以及苍白纤弱的身形。




steve将军的跑步速度很快——转眼他那高大的背影就消失在苍蓝色的晨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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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steve将军都没有待在大庄园。他跑步归来匆匆用过早餐后就乘坐马车出门了。Coulso告诉bucky,将军是受国王殿下召见前去王宫。




直到暮色四合,夜晚降临,steve将军依然没回来、bucky用完晚餐回到卧室,然后Joanna兴高采烈的跑来敲开了bucky的卧室门——Jack的信又来了。




Joanna好歹侍候bucky近两个月,知道这位年轻的夫人最期待的就是自己哥哥的来信,她笑嘻嘻的说:“本来邮车晚上是不会工作的,但那两个邮差看到这是送来大庄园的信,便特意跑了这一趟。”




bucky接过信来,本想马上开始看,听到Joanna说的话便习惯性道“那下次那两位邮差再来,你给他们一些钱作为酬谢。”




“我给了啊,死活不要。”Joanna耸耸肩,司空见惯的语气“他们说为将军做什么事都是义不容辞的。”




bucky听得怔了怔,一时倒不知说什么。




“那夫人您读信吧,我就先退下了。”Joanna咧嘴一笑,看上去有种傻乎乎的快活,她身体往后“砰”的关上了卧室的房门,依然力道很大。




bucky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低头拆开了信,坐在阳台边的躺椅上,借着烛光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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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小bucky:




首先,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个呢?




什么,你想先听坏消息?




抱歉,小bucky。这是我写的信,顺序可由不得你决定了,我先告诉你好消息是什么——我们的军队已经在回帝都的路上了。这意味着最多再过半个月你就能看到你最亲爱的大哥了,是不是很激动?还记得我上封信说的吗,准备天鹅绒的枕头,我已经睡了太久的雪地帐篷,脖子都快断了。还要准备帝都的葡萄美酒,你千万别搞错了,是葡萄美酒,别把你的抑制剂拿给我喝,虽然我也很好奇一个alpha喝了抑制剂会变成什么样子(bucky读到这里忍俊不禁)。总而言之,我怀念帝都葡萄酒的味道,醇厚而柔和,当然雪国边境的酒也不错,口感很烈,像刀子一般在舌尖刮擦,雪国人就称他们的酒为“刀斩雪”可见虽然雪国人都像那个curtis那样穿的破破烂烂,胡子拉碴,原来也有诗人的一面。但其实我的大多数战友都喝不惯这种酒,嫌太辣了,啧,他们不懂辣才是雪国酒的精髓,喝起来多么痛快!我相信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边境线刚刚重归和平,边境市集几乎立刻就重新开张了,我有时候真佩服这群商人的勇气。不过正好,我可以给你买几瓶“刀斩雪”带回去,便脱下军装,换上日常装束去了趟市集。说来真是可笑,有两个当地的男性alpha,我猜是地痞流氓,他俩在市集的小巷里把我拦下。原来他们以为我是个omega,想要调戏我。你说,人家调戏我,我总该有所表示才对。所以我几拳把他俩打晕了,用绳索捆起来,再拿走他们的钱包,没几个钱,但是你我酒钱是够了,哈哈哈。(bucky读到这里,差点笑出了声)




接下来,就是坏消息了。




其实坏消息和好消息是同一个消息——我们的军队已经在回帝都的路上了。(bucky笑意收敛,微微皱眉)




说来其实有些荒谬,当steve将军赶到战场,在他的指挥下,我们接连打了好几场胜仗,一时间士气如虹,势不可挡,雪国军队更是溃不成军。战场上最珍贵就是时机,就算是最白痴的军官,也知道要趁着这个时机要当机立断,领兵深入雪国境内,全力攻击其首都,当时形势一片大好,再加上steve将军用兵如神,可以说我们生擒雪国国王当人质都可能。你知道雪国觊觎我国土地多年,常年骚扰我国边境,每过十余年便挑起战争,再加上雪国轻骑兵战斗力强,机动力也强,名震大陆,因此雪国一直是本国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利剑,而此番战争一旦胜利,一定能使其偃旗息鼓,换来至少二十年和平。




但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大约一周前,我们竟然收到一条从帝都来的国王殿下亲手签发的紧急命令——帝国军队停止攻击,撤兵返回帝都,同时要求steve将军抛下军队,立刻连夜赶回帝都。




一时间军队哗然,众人对这道命令都极为不解甚至愤怒,很多人更是可惜竟然白白流失如此珍贵的机会。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那种不甘,你想想,我向来是最没心没肺,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都感到生气。倒是那个curtis,戴着脚链手镣,被关押在牢车之中,灰头土脸,听到这个消息后冷笑了几声,看上去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不是火上浇油嘛。我那几个战友本就脾气暴躁,看curtis那副神气,更是愤怒,他们打开牢车冲进去拳打脚踢。我本来懒得管的,可是curtis挨了无数拳头,鼻青脸肿,却连哼都不哼一声。我又觉得这个curtis还真算条硬汉。于是出言阻止了他们。哈,小bucky,你不要看我平时无精打采,其实在战场上还是很有威信,再加上我军衔比他们都要高,他们自然不好再打,骂骂咧咧的走了。curtis,眼睛上,嘴上,连大胡子上都全是黏糊糊的血,像这种冰天雪地的天气如果鲜血冰冻可有够他受,我想了想,就把随身的手帕扔到他面前,他虽然带了枷锁,但是拿手帕擦血还是没问题的。




“大胡子。”我一直这样喊他“擦血,你总会吧。”




那个curtis也不说话,只闭着眼,片刻后他才抬起已经被揍肿的眼皮,瞥了我一眼,也不说谢谢,而是又用那种胸有成竹的语气说:“……年轻人,你救了你自己一命。”明明他看上去顶多就三十多岁,却用很拽的语气称呼我年轻人,还说什么救我一命,到底谁救谁啊?我当时都被他气笑了。




于是我摇着头,笑着感叹:“我算是理解为什么我那些士兵想揍你了。”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再回头说说这道荒诞的命令。如果说以前我是佩服steve将军的战术,这次我倒是佩服他这人的气度。收到命令的时候,我就在他的总司令帐篷里(好吧,我在这个帐篷里面,军衔又是最低的),我看到他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除了眉峰稍微挑了挑。无论其他的将军,副将,中将有多么的义愤填膺,他都好像没听到似的,平静的接受了这道命令,我甚至感觉他平静的就像是早已预料到有这么道命令似的。然后他立刻命令备马,迅速给副将交代了一些命令,一小时后他就带着一小支分队冒着风雪朝帝国赶回去了。(bucky看得这里,不禁有些失神)




我虽然不了解宫廷内的局势,却也听父亲大概提过几次。近年来国王殿下身边有一位情人十分受宠——那就是来自凯斯城的natasha夫人,据说她是个美艳绝伦的omega,令国王殿下神魂颠倒。你知道父亲向来很会观察局势,他也曾和这位夫人有过一面之缘,父亲甚至考虑过向这位夫人适当示好,结为同盟。父亲识人一向毒辣,如果说连父亲都有这个意识,那么这说明了natasha夫人绝对很有手腕。不知为何,我总是隐约感觉到这道荒诞的命令和natasha夫人有关系。如果说真的有关系,那么natasha夫人可能会和将军产生巨大的矛盾。而父亲已经将你嫁给将军,从此两家必然是捆绑在一起了,那么父亲也无法再向natasha夫人示好了。




但是父亲如何,也轮不到我们关心,父亲比任何人都会保护自己。反而是steve将军,他太过刚毅,我担心他此次返回帝都,可能会吃亏。我虽然不像其他人那样疯狂崇拜他,却也尊敬他的人品。小bucky你既然在steve将军的身边,或许能适当的提醒,就当帮你大哥的忙了。




总之,如果最近有任何和王室有关的活动,社交,舞会,那么其中都可能蕴藏陷阱,steve将军身处风口浪尖,而你身为将军夫人必然面临危险,你万万要谨言慎行,王国之中尔虞我诈远远超出你我的想象,没有把柄也会创造把柄。还记得我们小时候那句至理名言吗?学会保护自己,别忘了我寄给你的枪。另外:你上封信中提起将军的私人武器收藏室,我听了心中无限向往,等我抵达帝都后一定要前去观摩赏玩,将军的眼光肯定不差。






爱你的


J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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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读完信后,又立刻视线往上,重新研读最后几段,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咚咚咚。”又是三声很响的敲门声,Joanna的声音听上去出奇的欢快,好像遇到了什么好事情“夫人,我能进来吗。”




bucky叠好了信,声音恢复冷静“进来。”




Joanna把门拉开了缝,脑袋探出来,褐色大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夫人,刚才将军回来了,他说明天晚上王室内要举办舞会,您和将军都要出席。”她好像对于王室舞会这个词非常向往“我可以帮您挑选礼服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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