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煮蛋

【盾冬】极乐园(6)(伪科幻,西部世界设定)

克拉德美索:

人造人Bucky,科研人员St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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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asha不住员工宿舍,她今天遭遇了堵车,因此到达HYDRA大厦时匆匆忙忙压着时间线,勉强避免了迟到扣奖金的命运。


 


她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到办公室。


 


“Hey, Nat,早上好。”Steve正在低头看着什么,当Natasha走进房间,他一如既往地转过头来,对她微笑,招手示意,表情完美得恰到好处。然后他转回头去,继续低头看向自己的桌面。


 


“早上……好。”Natasha隐约觉得那里不对劲,她顿了顿,轻手轻脚绕到Steve背后,想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


 


结果他什么都没做——他在发呆,对着木质办公桌的纹理。他湛蓝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瞪着木纹,好像那里藏着什么宝藏一样。


 


“我说,Steve!”Natasha用力在他眼前上下晃动手掌,企图打断他与桌面的联系,“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没有去看Bucky?听说他在黑狱里被……”


 


“谁是Bucky?”Steve猛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严肃地看着Natasha——他很高大,整整比她高出一个头,很有压迫感。


 


Natasha惊愕地看着他,片刻后,小声说道:“James,我是指,你亲手制作的人造人,James。你不去修理一下他吗?听说他一身都是伤。”


 


“Oh,是的,他发生了什么?很糟糕吗?那我这就去修复他。”Steve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微微皱眉,“算了,下午吧,现在我需要出门办点公事,中午回来。”


 


Natasha再次惊愕地看着他,迷惑不解:“你说什么?你从不耽误对James的……你怎么了,Steve,发生了什么?”


 


“我很好啊,怎么了?”Steve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物,很整洁,没什么问题。他看了看Natasha,然后迅速的从柜子里取出大衣。


 


“那么,我出门了,下午见。”他穿上大衣的动作非常大,走路也很快,差点撞到Natasha。他飞快的出了门。


 


Natasha站在原地,听着Steve越走越远的沉重的脚步声。


 


她心中充满了疑惑,但知道自己马上就会得到答案——她的手心中紧紧攥着Steve刚刚利用大衣的遮挡塞给她的便签纸团。


 


——————————


 


“说吧,Steve,怎么回事?”Natasha坐在Steve的私人公寓中,环境温馨舒适,Steve把她照顾得很周到,但她仍然心急如焚——她知道,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以Steve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冒昧地邀请一位女士在午夜时分到他家中做客的。


 


更何况这个私人公寓是Steve的秘密住所,如果不是Steve的字条里注明了时间和地点,她不会想到这里已经归Steve所有。


 


“你是我和Bucky的朋友,对吗?”Steve看着捧着热咖啡的Natasha,忽然问道。


 


Natasha翻了个白眼:“咱们三个是上大学认识的,Steve Rogers,你失忆了吗?”


 


“我当然没有失忆。”Steve严肃地盯着她,“我其实永远都不会失忆,对吧?”


 


“你在说什么?”Natasha意识到了什么,她也开始严肃起来,她慢慢放下咖啡杯,凝视着Steve的脸,“有话直说吧Rogers,你知道了什么。”


 


Steve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像是在稳定自己的情绪。


最终,他还是在Natasha面前坐了下来。


 


“办公室里被Pierce安装了监控,昨晚装的。我今天一上班就发现了,但我不能拆掉那些摄像头和录音设备。”Steve皱着眉头,“以后咱们说话要小心了,我不能让Pierce发现我并没有被他格式化掉某些东西并重启成功。”


 


Natasha猛地瞪圆了眼睛,她现在开始庆幸她早早就将咖啡放到了安全的桌面上,不然此刻她这条价值不菲的裙子恐怕就报废了。


 


“你知道了……”她慌乱起来,“谁告诉你的?Pierce?天哪,他什么时候发现的?他为什么要告诉你……Bucky,Bucky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


 


“冷静!Nat,冷静!”Steve用力稳住她的肩膀,“Pierce把我当一枚棋子!现在我们暂时都很安全,他以为我已经被他重启了,他以为我不再记得和Bucky的一切……他想让我专心致志的当一名自以为是人类的研究员。”


 


Natasha大口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抓起咖啡杯,里面的黑色液体已经凉透了,她一饮而尽。


 


“现在轮到我问你。”Steve看了看空掉的杯子,又看了看眼前这名迷人的女士,然后紧紧皱起了眉头。


 


Natasha瞪着他,绿眼睛中全是复杂的情绪:“Steve,无论你知道了多少,我想你可能产生了误会,你……”


 


“Steve?Steve究竟是什么人?我真的拥有一个名字吗?还是说我能代表的其实只有脑子里芯片上的编码?”


 


金发男人语气平缓,但每句话都咄咄逼人。Natasha看的出来,他仍旧在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他们隔着茶几在静默的房间中互相瞪着,直到Natasha终于松下紧张对峙的肩膀,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Rogers。至少你能把我约到这里,应该还算是信任我的吧。”


 


“我不知道还能信任谁。”Steve懊恼的用蓝眼睛瞅着她,眨都不眨,“毕竟我连自己的记忆都不能信任了。”


 


Natasha忽然怒从心起:“你总归还知道这是哪里吧?你总归还知道这是谁的公寓吧?你既然能把我约到这里来……你总归还是信任这间公寓的主人的吧?!”


 


提到公寓的主人,Steve不由得微微失神。


 


看着他的模样,Natasha略微安心,决定再接再厉。这一次,她没有使用疑问句,言辞犀利:“你现在明明知道你和Bucky的一切或许都只是被灌输在你脑子里的虚假记忆,可你还是信任Bucky……你仍然在设法保护他,哪怕你已经知道了他对你隐瞒你是一个人造人的事实!”


 


Steve不再看Natasha,他略微低垂眼睛,拧着眉心,看起来困惑至极:“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逻辑告诉我一切都是虚假的,可是……可是我忍不住。”


 


他呆呆的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同样拥有细腻的指纹,与真正的人类一般无二。


 


“如果不是会被Pierce的操控指令影响,我真的无法确信自己不是人类。我明明和你们一模一样……那些被植入的记忆都那么鲜活,而感情也……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此刻的Steve不再像刚刚那样强硬,他金发蓬乱,那么大的块头,却将自己缩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看上去像一头迷茫的、找不到归途的野兽。


 


“所以你一直是最完美的,Steve。不知道Pierce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无法复制、无可替代的人造人。”Natasha忍不住凑了过去,坐在了Steve身边。她想宽慰他,她是他的朋友,他们之间不应该隔着冷硬的茶几和重重误会。


 


“但我还是想重申一遍,或许你的绝大多数器官都是人造的,但你不仅仅只是人造人。”她将手放在他的肩头,真诚地说道,“至少对我和Bucky来说不是,你是我们的朋友,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不!我不是……”Steve将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罩住额头,将自己的面容与表情埋在了手掌中。


 


“我的记忆是属于真正的‘SteveRogers’的,我不是他。我只是一个替代品,尽管我可能拥有他全部的记忆。”他低声说道,听起来有些苦闷。


 


Natasha略微惊讶,思考了几十秒后,她感觉自己抓住了Steve的一线情绪。


 


她思前想后,顺藤摸瓜,愈发确定自己判断的没错。


 


“亲爱的,你是在嫉妒吗?”Natasha低头看着遮住自己脸庞的Steve,忍不住嘴角有一点上扬,“你是不是以为……Bucky把你当做别人的替身?你认为你们之间的美好回忆都只是因为你窃取了别人的经历?”


 


“难道不是吗?”Steve的脸埋得更深了,他甚至开始用手掌挡住眼睛,“Nat,我不得不承认……我害怕了。而我上一次感觉到害怕,还是在那件事之后……我一觉醒来,你们告诉我Bucky已经……已经不在了。”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有点哽咽。


 


Natasha没有催促他,她用力捏了捏他厚实的肩膀,企图给予他鼓励。而她理解Steve的那种情绪,因为她同样感同身受。


 


隔了好一会儿,Steve才继续说道:“我从小和他相依为命,一直以来,我们一起勾画出的所有未来都与彼此有关……当我以为失去他时,就好像整个世界破碎在我眼前……我想尽办法去复活他,也不过是想找回我的世界,再度拥有一个值得奋斗的未来。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的?原来我根本不是那个和Bucky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一切的人……我只是一个人造人?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向何而死又为何而生?如果有一天我的内存都被抹杀,那么我还能算是存在过吗?Nat,我很恐惧,仿佛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抹消掉我存在过的痕迹。我恐怕已经陷入了迷潭,甚至找不到继续下去的意义。”


 


Steve用力揉乱了自己的金发,Natasha看着陷入混乱与绝望中的困兽,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Steve,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觉得你是个没救的傻瓜……噢,对不起,是第二次。”


 


Steve有点惊讶,他抬起脸来看向Natasha。Natasha发现他的眼睛有红色的血丝。


 


“傻瓜。”她说,“和Bucky一样傻。”


 


“我不该再继续瞒下去了。Steve,听好了,如果你能有幸在清醒状态扒开自己的头盖骨,没准儿能看到你骨头上有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没错,你这具躯体的制作人就是那么不靠谱,说不定他会在你头盖骨上写满一整份合同并且署名认证你是他的私人物品——是的,我就是指Bucky Barnes这个混蛋!Steve,我不知道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那需要靠你自己琢磨。我只是知道你是因何而生的。”


 


Steve呆呆看着她上下飞快开合的红唇,依旧震惊在“他竟然是Bucky制作的”这条信息中。


 


“他亲手制作了你!给了你一副崭新的躯体!就像你后来也对他做的那样……是的,你们都是彻头彻尾的傻瓜。”Natasha微微笑了起来,“而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复活你。你的记忆欺骗了你什么?我想想啊……你的记忆是否告诉你,你在25岁之前都病弱得像一根豆芽菜,好像一撅就断?是的,没错,这是真的。然后呢?你25岁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躺在医院人事不知整整半年,再次捡回性命后奇迹发生了,你因为‘高科技药物和实验性手术刺激了身体发育生长’,变成了一个身体强健的大个子?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吗?你也是学这个的,难道Bucky胡扯什么你都能信?”


 


Steve瞪大了眼睛——是的,他竟然从没怀疑过这一点。当然,这也和他的主治医师有关,他记得那个人很特别,是个说一不二的权威,只有一只眼睛……


 


“事实上你那时候已经死亡了。”Natasha一边抛出重磅炸弹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信息量越来越大,Steve几乎已经顾不上惊讶。


 


“Steve Rogers,你原装的身体几乎所有零件都死透了。而Bucky无法接受这一点,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下接受了Nick Fury的意见——是的,Fury就是你的主治医师。他们当时已经在进行一项秘密的人造人计划,而你是很完美的试验品,Bucky签字同意了这项计划,并利用你们的专业知识参与其中。”


 


“那么你……”


 


Natasha毫不犹豫的打断了Steve的质疑:“是的,事实上我早就是其中一员,比你们都早进入那个组织,Nick Fury是我的导师……当发现你已经脑死亡后,是我向Bucky推荐了这份计划。Steve,我们从来都没有认为换了一副身体后,你就不是你了。你还是我们的朋友,只是为了让你活下去,不得不为你更换一副更健康的身体罢了。你是人造人吗?是。但你是Steve Rogers吗?也是。为什么这两者不能共存呢?换一个角度思考,Bucky现在正在反过来经历你当年曾经历过的一切,你不是也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复活他吗?而你会认为他不是原来那个Bucky吗?你会只把他当做你朋友的替身吗?”


 


“我当然不……”


 


Natasha再次打断了他:“所以说你们都是傻瓜。现在是凌晨四点,请容我说完最后一段话就请放我去补个觉,毕竟明天我们还要在Pierce眼皮底下假装无所事事的上班。Steve,Nick Fury的秘密组织已经烟消云散,而你是唯一留下来的,最成功,也根本无法复制的人造人,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Steve这次没有说话,他看着Natasha绿色的眼睛,安静的等待着答案。


 


“Bucky在你身上倾注了全部心血,就如同你现在对他一样。他是你的未来,反之亦然。但同样身为一个科学家,我不想说什么爱会令科学创造奇迹之类的鬼话——虽然有时候这是真的。”说到这里,她刻意的顿了顿,欣赏了Steve脸上的表情。


 


“我们当时都判断你已经死透了。可真是莫名其妙,你明明已经脑死亡,可有个器官却强韧的存活着,它显然一点都不想死,它的求生欲超过了任何科学领域的认知,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奇迹。而每当Bucky抱着你的‘尸体’呼唤你的名字,它就跃动得更加用力……”


 


Steve脸色苍白,他用手覆上自己的胸膛,感受那个器官在他体内健康的跳动。


 


“那么,我要睡觉去了,SteveRogers。不,不用送我,我知道这套公寓的客房在哪儿。是的别那么惊讶,我知道这是Bucky的公寓,我早就来过这儿,在你确实还是个死人的时候。”Natasha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向客房关上门,把Steve一个人留在客厅里。


 


她还顺手关上了灯,客厅陷入一片黑暗。


 


她知道Steve现在需要这片黑暗,来好好消化一下所有信息。


 


忽然,她又再度将门打开,站在客房朦胧的灯光里看向黑暗中模糊不清的Steve的身影。


 


“其实还有最后一件科学解释不清的事,我想我还是应该告诉你。你那时候已经脑死亡了,无法用科学手段提取你大脑中的记忆了,所以你的记忆都是Bucky自己一个代码一个代码输入进去的。但是,我想你也应该知道,那么仓促的时间,人工灌输的记忆怎么可能鲜活得令你毫不起疑,而你应该有某些记忆连Bucky都不知道,那么你为什么会记得他们呢——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科学表明人类的心脏拥有大脑的储存、思考与感知能力,但每当人类情感泛滥时,反应最强烈的永远是心脏。我或许不明白Bucky当时为什么毫不犹豫的将你的心脏保留下来,放在了你的新身体中,但我想这可能正是你身为一个人造人却完美无缺、无法复制的原因,同时也是Pierce没法将你彻底格式化的原因。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Steve站在黑暗中静静看着Natasha。


 


“那么第一次呢?”他忽然问道,“你第一次觉得我是傻瓜是什么时候?”


 


Natasha微微一愣,然后忽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很迷人。


 


“当我发现你最完美无缺的那个器官,为一个人跳动不已的时候。”Natasha的嗓音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她慵懒地陈述着一个旁观者看到的事实:“你的心脏一直为同一个人跳动,直至死亡也无法停止——而你本人竟然一无所知。” 



【盾冬】极乐园(7)(伪科幻,西部世界设定)

克拉德美索:

人造人Bucky,科研人员St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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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rce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HYDRA大厦一片静谧,除了楼下的安保,其他员工都早就下班了,


 


Pierce轻轻呼出一口气,看了看还在荧光闪烁的电脑,摘下眼镜,一边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一边按摩自己疲倦的眼周。


 


今夜月色不错,他慢慢停了下来,沐浴着月光的清辉开始欣赏美好夜色……这不由得令他想起许多年前的某个晚上。


 


Pierce掏出钥匙,打开办公桌最底层上锁的抽屉,取出一个老旧的皮质相框、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他将相框摆在桌上,看了看照片中两个并肩而立的人,然后开启酒瓶,将透亮的红色液缓缓倒入酒杯。他将其中一杯推到相框前,然后举起自己的那杯。


 


“今夜的月色很适合缅怀一下过往。一晃都这么多年了啊……老友。”Pierce对相框微笑举杯,就好像里面的两个年轻人能应和他一样。


 


“我期望的未来指日可待了。而你呢,老友?很遗憾,你早就没有未来了。”


 


Pierce抿着杯中的红酒,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真的在倾诉什么。相框中的年轻人互相搂着对方的肩膀,笑得意气风发。


 


“我们本可以共同拥有这个未来,可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当人造人越来越以假乱真时,他们就是最好的工具,我们是他们的掌控者,可以利用他们做到任何事……这个世界本可以是我们两个人的。你为什么背叛我?”


 


他凝视那张黑白老相片,凝视着冻结在旧时光中的两个人的亲密笑容。


 


“如果不除掉你和你手下所有人,我的秘密就会曝光,也得不到Rogers。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是你先背叛我的。你背叛了我们共同的理想,Nick Fury,我亲爱的老朋友。那些致命的榛仁是你应得的下场。”


 


Pierce陷入回忆,他想起Nick Fury的死——作为一位国宝级学术名人,Nick Fury当年因误食导致他严重过敏的榛仁而窒息死亡的消息曾刊登在许多报纸的头版头条。当然,也有人曾怀疑过Fury怎么会如此不小心,但警方未能查到任何有关证据,此事只好不了了之。


 


也正是同一年,Fury手下最重要的三名助手一同失踪。由于从事的是秘密项目,他们在Fury手下工作的时候只启用代号,没有留下与他们真实身份有关的任何有用的线索,因此警方只能将此案暂时封存。


 


但Pierce不同,他熟悉Nick Fury的几乎所有人生轨迹,可以抓到许多蛛丝马迹。毕竟人造人计划是他们两人一同开启的,只是他中途退出,脱密后走上仕途,放弃了知情权。


 


“可笑的是,你从不曾怀疑过我。”Pierce又抿下一口红酒,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味蕾品出一丝苦涩的余味。


 


“你的三个助手——Widow逃回了俄罗斯,算她走运。Winter死了,是的,我亲自安排的。就不给你过多描述他的死相有多惨了……死无全尸。然而最可笑的是你的Captain。”Pierce对着相片诡异地笑了笑,“Captain就是Steve Rogers,一个曾经病死在医院中的小个子。我一直都知道这件事,真可笑啊,你们竟然以为这是一个秘密?而我那么想得到他,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你真的无法想象当我看到他的简历时的心情。”


 


“但他真的的是一个奇迹,他是完美的,一点人造人的痕迹都没有,真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做到的。尤其是……”Pierce忽然顿了顿,然后大笑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良久,他安静下来,手指摩挲、玩弄着红酒杯。


 


“Steve Rogers,他似乎拥有感情。我的意思是说,他的感情不是虚假的、被人为设定的程序。他似乎已经拥有自发的感情,而且无法控制自己。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爱上了自己亲手制作的人造人——当他站在我面前大声说要带走他的人造人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吗?”


 


Pierce盯着老相片中Nick Fury和自己的那两张年轻气盛的面容,将杯中残余的液体一饮而尽。


 


“我想起了你的Winter,对,就是死掉的那小子。我没见过他本人,但我永远会记得那个晚上。那晚的月色和今天一样清朗,我联络到他,让他交出Steve Rogers这个人造人。你猜他跟我说什么?”Pierce再次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厉害,眼角甚至闪烁着隐约的泪光。


 


“他说——‘Steve是我和老Fury制作的,Fury已经死了,他现在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我不能把Steve交给你,我要带他走。’”


 


Pierce在月光下对老友年轻的面容摊了摊手:“可惜,无论是当年的Winter,还是现在的Rogers——他们谁也别想把谁带走。人造人一旦拥有自主的感情,就说明他们拥有了自我意识和欲望,那么他们就不会再能够被人类完全掌控——而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Pierce看向他的电脑屏幕,那上面还显示着他今天刚刚更新完成的、最新版本的《极乐园》游戏信息。


 


“我已经将Rogers重启过了,但仍旧不太放心。不过没关系,我会试探出Rogers的底线的……如果他真的爱上了他自己制作的人造人……”


 


Pierce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在办公桌面沉默的坐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将相框和酒具归位。他整了整衣物,按下电脑的关机按钮,然后大步走出办公室,就像他从不曾在这个诡异的夜晚对着一张照片发表过任何独白一样。


 


——————————


 


“你需要我去扮演一名普通客人?”Steve有点惊讶的看着Pierce,摸不清Pierce的用意。


 


他本以为Pierce会在接下来的游戏版本中都限制他与Bucky接触的机会,所以当Pierce提出需要他来混入普通游客之中,全身心的把自己当做普通客人一样来享受这个游戏时,他警惕地皱起了眉头:“我认为这没什么必要。”


 


“当然有必要。”Pierce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这样可以最直接的了解到玩家们真正的需求,以及第一时间找到游戏bug。Steve,你既细心又有耐心,是承担这份工作的最合适人选。”


 


Steve将信将疑的看着Pierce,想不出什么能拒绝的理由,于是他只好点头。


 


当天下午下班之前,Sam找到了他,递给他一叠资料。


 


“这是咱们的内部资料,Pierce让我转交给你的,说让你先熟悉一下游戏新版本。老伙计,你可真是幸运啊,能以玩家身份参与到这个项目中。要知道,那些玩家可都是花了大价钱的。”Sam一脸坏笑地拍了拍Steve的肩膀,“说实在的,我可真有点嫉妒你了。不过你要玩的节制啊,身体重要。”


 


Steve不明所以的打发走了Sam,开始独自一人在办公室翻阅资料。


 


资料的封面上只写了大标题:极乐园3.0:血宴。Steve翻开第一页,是新园区的构建简图,看起来似乎是一座巨大的花园迷宫,按比例来看,迷宫的每条道路都很宽阔,路边设有各种精美的景观植物、喷泉、甚至长餐桌、以及看起来像是供人小憩的软床。虽然是简图,仍旧看得出来所有设施都很奢华,应是造价不菲。


 


Steve有点惊讶,花费如此巨大的工程,是为了什么游戏内容而建造的?于是他翻开第二页的新版本简介:“玩家将会戴着面具参加花园迷宫的误会,在一整个夜晚尽情扮演德古拉的后裔。玩家将得到探索园区中的所有场景、捕食任意人类角色的权限。园区中所有人类角色(人造人)均无权限攻击任何玩家,并在脖颈皮下安置特殊血清囊体,囊体一旦被玩家的牙齿刺破,该血清将随血液流动迅速扩散至该名人造人全身,具有致幻与发情作用。同时,每名人造人的血浆都由高科技仿真制作,具备真实的人类血液成分,可供拥有特殊癖好的玩家吸食,提高‘血宴’版本资料片的真实性、可玩性及提高体验乐趣。”


 


Steve锁紧眉心飞快的翻阅后面的资料,那上面还详细的附录了人造血浆和特殊血清的化学方程式,用以证明其成分对人体无害等等。


 


Steve将资料攥在手中许久,然后一把揉皱了丢进垃圾桶。


 


自从《极乐园2.0:黑狱》版本结束后,除了将Bucky的胳膊复原,他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对人造人进行身体检查的任务了。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这些人造人都被弄去安装这些该死的、肮脏的、可以令他们致幻和发情的血清囊体了。


 


他不由自主的联想到,Bucky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脖颈被那些冰冷的机械割开,将那该死的血清囊体塞进去与他的血管相连,然后像缝一个什么布偶一样将他的创口缝合、抹平。然后呢?然后他就会被清理干净,或许还会因为这次的版本内容而为他穿上一身漂亮点的、符合环境的华服,为他编织一个什么人类贵族的身份,再将他和其他人造人一起,残忍的丢进那座华丽的花园迷宫牢笼。然后,在他们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那些玩家扮演的吸血鬼们就会一拥而上,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造人开始一场充满血腥味道的狩猎。


 


而这其中竟然还会有他自己的身影,这简直恶心至极。


 


Steve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被愤怒这种情绪所干扰。他努力在大脑中分析着Pierce让他参与其中的真正目的。


 


是的,真正想要吞食血液的变态能有多少呢?这次的游戏版本显然更倾向于让玩家们借由扮演吸血鬼的伪装来发泄情欲——假设Pierce已经确信他被重启成功,那么Pierce是否在试探他身为一个人造人的情欲指数?如果那超出了一个被设定好的范围……


 


Steve的手心开始微微出汗。他还不能确定Pierce掌握了他多少资料,资料中又是否记载了他被设定好的各种参数……而更为关键的是,他无法确定他对Bucky拥有多少情欲。


 


他离开办公室,飞快地往员工宿舍走。他已经在手机中开始寻找Natasha的号码——或许应该跟Natasha商量一下这件事,因为事实证明,Natasha在某些方面比他敏锐得多。


 


当Natasha点醒他的心后,他仔细思虑与分析过他与Bucky的关系——最终,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的感情确实远超于一般的友情,他知道那是一种爱,深沉、刻骨、旁人无法替代。但这份爱里究竟会有多少情欲掺杂其中呢?他从未仔细想过。


 


可是至少在他的记忆中——无论是Bucky曾为他输入的,还是他自己想起的——他们都不曾对彼此有过性方面的欲望。Bucky不是同性恋,他拥有过好几任性感漂亮的前女友,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他们共同的朋友Natasha。而Steve自己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一场恋爱,却也对优秀的女性拥有过短暂的倾慕之情。


 


“所以应该不会有事。”Steve一边点击手机屏幕一边默默想着,“Pierce总不能把我的心脏掏出来,看看它是在为谁跳动吧?只要我不会一时冲动跑去睡了Bucky——天哪,这怎么可能……那么Pierce也试探不出什么。而且我还可以趁职责之便保护Bucky不被别的‘吸血鬼’侵犯,这其实是一举两得。”


 


Steve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已经说服了自己,加之他想起Natasha下班前说她今晚和Clint有个约会。


 


“算了,既然没什么必要,还是不要打扰她了。”Steve将手机锁屏,放回了裤兜中。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宿舍好好洗个澡休整一下,好去迎接明天晚上的《极乐园3.0:血宴》的正式运营。


 


毕竟,他需要保持体力——他还得在新版本中想方设法保护他的Bucky。


 


Steve没有想到的是,如果此时此刻10公里以外的Natasha得知他刚才自以为是的对自己分析的一切,一定会第三次认为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盾冬】第三类报告(连载2)—禁欲年下攻与胡子拉碴糙汉熊

晒豆酱: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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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你能把座位往前点儿吗?我地方不够。”巴恩斯在Steve的车里抱怨着。


Steve想起刚刚在病房的争吵就头痛不已,更别说现在,他的车座再往前移就能把方向盘夹在自己胸肌里了。趁着红灯他扭过头,一只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靠背上,堵着气打量巴恩斯上下。




“不行,副驾驶座位放了你的行李,你旁边的东西是我的储备品。” Steve不停地把他跟看过的照片作对比,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睫毛和浓密的眉毛不放。


“转过去,我不想跟脖子上没标签的同类说话。”巴恩斯错愕地坐着没动,突如其来的观察让他不太自在,结实的肩膀像旁边挪了挪。


Steve故意地问他,“你觉得我背叛了兽化人?”


“是,连人类都接受了我们,可同类中却有你这样的少数派,你真是可悲。” 说话间巴恩斯满脸的红晕,就在他眼窝下方那一块儿。


“你脸红什么?” Steve看他一脸通红地望向别处,敞开的外衣剧烈起伏着,能看出红色衬衣下面大块饱满的胸肌,“你真……胸肌练得不错。”


 


“转过去,给我把头转过去!”巴恩斯眉毛拧得更紧,脸色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把外衣的拉锁从下拉到喉结,这样他的身型更是一览无余。最后他直接一拳挥上Steve的后座,震得差点儿闯了红灯。


Steve错愕地感叹一句,“……手劲儿也真大。”


巴恩斯把脚完全放在座位上,膝盖蜷得微酸,“我可是熊,饭量是你两倍还多。”


“怎么样?很骄傲吗?你以前可看不出来是熊科。” Steve掰了掰后视镜,正好对上巴恩斯戴得那顶卡车司机鸭舌帽的帽檐,“那你以前怎么看不出来?”


不知怎么巴恩斯的脸更红了,抱着膝盖的姿势倒像走丢了等待亲人的流浪儿,支吾了才半天吐出一句,“专心开你的车吧。”


 


 


“局长说你住在我这儿,只好委屈你睡我的书房,过几天请工人把客厅改成一间卧室,你睡楼下我睡楼上。车里的东西不用帮我拿,还有……” Steve一只手托住死沉死沉的行李包,一只手在裤兜里摸索钥匙。


“怦!” 车门一声巨响,巴恩斯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开门,外面很冷。”他小声催促着,脸上写满了不满,左肩上扛着原本在后座的储备品。偌大一个木箱像乐高积木一样,轻而易举地被巴恩斯举得稳稳的。他呼出的热气有点儿急,也许是扛起重物的瞬间发力造成的。


“……那个不重吗?” Steve打开门让巴恩斯走在前面,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冻红了他的鼻尖,可Steve却还穿着一件短袖T恤,呼呼地冒热气。


“不算太重。”巴恩斯低着头专注地盯着脚尖,生怕一个不留神踩空了楼梯。Steve跟在后面,视线的高度不凑巧正对上前面肉(合)感十足的臀部。


“你裤子是不是买紧了?”——他把这句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轻手轻脚地跟着,猫科的习性让Steve的足音很轻,前面那个倒是呼哧呼哧的,紧绷的臀部肌肉看上去饱满又结实,让他有点儿嫉妒。要知道为了练出一个健美的翘臀,自己可是做了几千个负重深蹲和硬拉。


 


到了二层才是卧室,Steve一向对自己独居的小别墅颇为自豪。


地点位于环境良好的商圈最外沿,离闹市只有几英里可不沾半分喧哗。良好的公民信用度和工作业绩令Steve付得起首付,银行也愿意贷款给这样的优秀公民。这一片的小房子属于典型的单身汉住宅,若是一人居住再合适不过,若是两个人还真有些麻烦。


“从一层到二层的粉刷全是我自己摆平的,我是个环保主义者,所以家具不用木制全是棉制品,地毯也是人造毛。所有饮用水都接好了过滤装置,12层的那种,每个水龙头的水都可以直接喝,书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因为这里……”


Steve滔滔不绝地展示自己的骄傲,巴恩斯放下木箱,光着脚跟在后面听着。卧室和书房的门其实正对着,只隔了一条过道。Steve打开自己的房门介绍一番之后,才拧开了书房,“看看,这里都是Steve Rogers的勋章和奖杯。”


巴恩斯仿佛看到Steve背后冉冉升起的星条旗了,红白蓝三色不停在他头顶大放异彩,向全世界宣告这人是美利坚的人民公仆,业绩优越的警署精英。


“供暖呢?”巴恩斯小心地打断了一下,一只脚蜷缩脚趾,盖住另一只脚摩擦取暖,“……这么好的房子,有暖气吗?”


 


Steve把巴恩斯的行李和背包往地上一放,伸手擦了擦额角留下的汗水,偏头露出不解的凝重,“暖气?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熊怕冷,我们喜欢热乎的地方。”巴恩斯蹲了下去,从他的背包里拿出还有温热的蜂蜜,拉开拉锁塞进衣服底下,“蜂蜜也是,温度太低就凝固了。”


听到这话Steve顿时低吼一声,从纸巾盒抽出一张湿纸巾,跪在地上接住快要滴下来的蜂蜜,“你这该死的蜂蜜敢弄脏我的地盘儿,我就把它捏瘪扔出这条街!”




“领地意识。”巴恩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冷笑了一声,“无论你多么想接近人类,你仍旧还是一只虎,从你介绍居住环境开始就很明显。”


“我不再是兽化人了,C血清彻底治好了我,我不想再为这个问题跟你吵,巴恩斯中士,以你目前的处境来看,你没有立场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而在我眼里你毫无节制的兽性才是可笑。” Steve脑子一热就站了起来,利用高出半头的优势把巴恩斯彻底地俯视一遍。


 


他很久没有这样失控,巴恩斯的话不断打击着他引以为傲的人生。没有领地意识,没有兽化反应,没有标签,这就是Steve不断努力,向往并拥有的美好人生。


“想冲我吼了?这操蛋的血清让你活得不错,你把兽化当成了生病,求着他们给你来几针。现在你痊愈了,恭喜你。”巴恩斯揪住他的领子,嘴里念念有词。


Steve承认他真的想冲面前的人吼几声了,像西伯利亚虎那样探出犬齿,发出震慑性的低吼,让眼前的人闭嘴,“我在压制自己的怒火,巴恩斯中士。但你的这些话我会写进报告里。”




“报告?什么报告?”巴恩斯死死盯住他,沉默地咬紧嘴唇。然后弯下腰从行李包拿出一件又一件的大衣,还有围巾和毛袜子,Steve瞅着他的背影,紧绷的脊背向前微缩,手臂轻颤,努力掩饰自己的惊恐。


他倒退了几步,轻轻带上了门,给巴恩斯一些自己处理情绪的空间。这下Steve有些后悔了,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巴恩斯明显对自己提交第三类报告的事情毫不知情。


总局没有通知他,Steve理解上级这样做的意图。需要提交第三类报告的观察对象一般已经是确定极度危险的、无法自控兽化行为的,让一位曾经卓越优秀的年轻探员接受自己如此不堪的现状,Steve也觉得过于残酷了。




思考片刻,他轻轻敲了几下书房门。对熊科和兽化的极端偏见让Steve差点失控,但这是他的工作,他必须面对,最起码这半年。


“……如果冷的话可以泡个热水澡,我出去一趟。”


 




Steve很少深更半夜的出来,发达的夜视力让夜景在他眼里格外清晰,灯火和星星都像在眼前触手可及。公路上的车不多,拐了几个街区就找到了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他抓着头发来回转悠,集装箱似的货物架把他搞晕了,琳琅满目的食品正自我推销一般,你争我赶地跳到他眼前的地方。这不是他计划里有过的购物,时间、地点、购买品都没被规划过。巴恩斯出现的第一天就把他几年的时间表搞乱了。




“真没想到现在见到你。”戴着一只眼罩的超市老板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手里握着对讲机与仓库调换货品,“好几年了,你永远都是固定时间,在固定货架。就连装进推车的货物编号都是一样的。今天怎么了?”


 


“谢天谢地你来了,Fury,帮帮我。” Steve有点茫然地扫着货架,目光快速地在花花绿绿的食品包装上游移。


“老实说我挺佩服你,一个兽化人居然是素食主义者。你不是应该出现在花椰菜或者球茎甘蓝植物那一区?” Fury略带开玩笑的讥讽凑了过来,伸出手,“给我看看你的购买计划表,我帮你找。”


Steve讪讪地说,“别取笑我,老伙计。这次我没有计划表了。”


“什么?我可没听错吧?你居然允许自己的人生出现非计划外的行为,这可不像一个人类。”他努了努嘴,把货推车的位置让了出来。Steve熟练地扶上手把,两人并排慢悠悠溜达着。


“我从你7周岁养到你成年,你什么样子我太了解了,这次你闯祸了对吗?要找什么做补偿?”Fury看着自己的养子,经常闯祸然后不知道如何收场,敢跟所有看不对眼的对象掐架。


 


“我有了个新搭档,他是熊科……你明白的,我……”


“我可不想听你是怎么欺负同事,你不会照顾他,对不对?” Fury熟练地报出货号,Steve手脚麻利地帮他在进货表上标注着,没有顶嘴。


“你永远都是这德行,让你道歉就这么困难?我虽然是人类但还是懂点儿,首先你需要蜂蜜,还有任何跟蜂蜜有关系的衍生食品。”


Steve平静的把大桶蜂蜜和蜂蜜炼乳、蜂蜜松饼、蜂蜜夹心小饼干……等等扔进货车,脑子里乱成一团,这些自己从来不沾的食物会占据自己大半个冰箱,毁了自己的地毯和储藏柜。


“如果他需要加强营养,那你可以额外多买生鸡蛋和大马哈鱼,记住,只有大马哈鱼,别的鱼他们不爱吃。老天啊我曾经有个大客户退了半个仓库的银鳕鱼,其实我们吃着都差不多可他们就是挑食又任性的家伙……”


Steve想了想巴恩斯的体型,把大马哈鱼放了回去,走了一圈儿又拿了回来,还额外拿了两打生鸡蛋,新搭档第一天就被自己骂哭了可不是他的风格。


最后离开的时候Steve又跑了回去,一转眼抱了四床鹅绒被,样子十分可笑。


 


 


又回到二层,半小时前凉爽适宜的温度没有了,Steve体表感觉到一阵闷热,所有的灯也被打开了。浴室的门虚掩,带着热度的雾气从门缝儿跑出来,Steve有些懊恼,他忘记强调最重要的事。


原本并没有想借给巴恩斯二层浴室,这下好了,两人共用一个浴室也不在他计划之内。




还没走近Steve就出了一身汗珠,礼貌地敲了敲门,“……还好吗?我……”


“我没有浴巾。”巴恩斯的声音也像跑了个热水澡,有一种呵气的声音,“我忘了自己没有浴巾。”


这声音跟浇了蜂蜜似的,Steve做了十年的素食主义者,舌头突然有了一股想吃肉的冲动。巴恩斯还在他的浴室里毫无察觉地呵着热气,听上去泡着的时间不短了。


回想一小时前自己的混蛋模样,Steve从卧室拿了自己的浅蓝色浴巾,松软厚密的大浴巾。又是一件计划外的事。


 


迈进浴室的刹那Steve的鬓角就流下豆大的汗珠,老实说他一直都是冲冷水澡的,泡在热水里那除非是冻僵了,真正意义上的冻僵。


“给,你还缺什么,我明天一起买回来。” Steve一本正经地递过去,假装大大咧咧地说着。巴恩斯抱着腿一脸埋怨的样子,棕褐色的头发被打湿发梢,变成了深棕色。




Steve舔了舔嘴唇,猜想一定是过高的湿热才害得自己心脏咚咚咚乱蹦。巴恩斯坐在水里的肉(合)身简直像多汁的桃子浇了一桶深琥珀色的剔透蜂蜜一样诱人。脖子后面烫上去的标签呈现出疤痕的肉粉色。这提醒了Steve,坐在他浴缸里的男人是兽化行为不可预知的兽化人,他是熊。


他“哗啦”一下从水里站了起来,尽管动作很快,可Steve的余光还是扫到了巴恩斯的身体。也许是这头熊喝了太多的蜂蜜,他的皮肤都变成黏稠的、一摸就融化了似的,整个人就是一口蜂蜜,甜中带香,坐在这缸热热的水里把自己化开了。


Steve有些尴尬,把身体转了过去,听身后滴滴答答的水声。他回想了一下刚刚瞥到的模糊身影,从胸肌到背肌再到臀肌,都是流畅紧绷的。特别是胸肌,简直不太匹配巴恩斯的腰腹部。


想到这儿Steve赶紧摇了摇头,脑子里毫无原因地冒出这些念头,简直不像话。


 


“给你,我把它弄湿了。”巴恩斯应该是穿好了衣服,把浴巾递给他。


Steve回过头笑了笑,全身热的要烧起来。巴恩斯正在看着他,他的眉毛向下趴着,因为水汽的缘故他只好眯缝着双眼,这让他的眼睛像两条游在水里的鱼,瞳孔像果冻一样。


“给?你不要了是吗?”看Steve没什么反应,他走近又问了一句。


这简直就是天生用来接吻的嘴唇,Steve看着巴恩斯泡得充血的嘴唇,脑子里钻进了更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他的上下唇不经意地翘着,嘴角微微向下,像含着咬破汁水的红樱桃,仿佛想要接个吻。


 


“……哦,要,我把它放进洗衣机。洗衣机在地下室,但是你换洗的衣服可以先扔在这个筐里。” Steve用脚踢了踢角落的塑料筐,低下头又看到巴恩斯的腿和双脚。这是个大发现,原来自己的搭档在体格上远不如自己。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巴恩斯毫无防备地嘀咕着,似乎也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窘迫,不知不觉脸颊又开始泛红。




“一件都没有?” Steve像是找到了诀窍,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包蜜色的蜂蜜夹心软糖,“你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吗?”


巴恩斯的表情明显有些生气,可眼睛却总往那包送到眼前的东西上瞄,攥着拳头看了看地板,再看回来,再看地板。


Steve又把糖果往他鼻子底下送了送,很想开口正式地道个歉,舌头却跟冻住了似的,“......局里没付薪水给你?”


好家伙,Steve说完又后悔了,巴恩斯没有回答,却无法拒绝他给的软糖,当着他的面儿撕开包装纸,用泡粉了的指尖把它们熟练地勾出来,把裹在里面的小熊软糖含进嘴里,轻轻一咬就把蜂蜜溅了出来。


然后他耳朵尖变得通红,点了点头。




【盾冬】第十一次求婚(一发完)

土星环:

*盾冬,一个奇怪的逗比短篇,梗来自茶总的这篇《小甜饼》的求婚番外。给厦门茶会场刊的文,现在po出来,谢谢阅读!


*GNS十一长假快乐!




发生了什么=口=这篇完全没有任何屏蔽词啊突然间就被屏蔽了orz一脸懵逼


还是……走图链吧……戳我戳我戳我




#发完文之后我就继续去加班了#

【盾冬】甜美的秘密 (中)

Rhapsodie:

上一篇在這裡


不小心內心戲寫太長,再分個段(。


本話主軸大概是史蒂夫一邊在心裡長篇大論的自責一邊很愉悅的調教巴奇中(果然人都是矛盾的呢(毆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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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吃的話麻煩請點AO3圖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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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說一聲很感謝幫忙捉蟲的讀者們,只要是真的錯誤我都會抱著感謝的心修改,不過在這裡要特別提一下,有時候我文裡巴奇會叫史蒂薇不是錯字,就跟史蒂夫偶爾會叫巴奇Bucky巴克Buck一樣,是史蒂夫Steve的暱稱Stevie的中文譯名喔XD 


而且我記得漫畫原作裡巴奇就有稱呼過史蒂薇(雖然我臨時找不到圖)


因為不只一個人提到,所以就特別說明一下XD


如果有錯字都歡迎跟我提醒喔,再次感謝~







看门狗(连载47)—军火商拯救雇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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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All clear!”


Scott直接跳下车向50名特种兵发号施令,除了确保周围安全更暗示清场。诊所本就不大,医生护士都被控制在自己的房间里,看来有个来头不小的人到了。




“医生在哪儿?” Steve从正门进入,看得见的全是自己人。Thor先是挡住楼梯,做了个双手向外推的动作,“听着,Steve,要冷静。”


“我很冷静。” Steve一步迈上三阶台阶,几下就到了二层,细长走廊里只有他和Thor的皮靴“咯噔咯噔”地踏响。


 


Banner医生就知道James又惹麻烦了。这回不知道惹了什么人物,把整间诊所前后包抄、围得密不透风,听这动静是冲自己来的。


这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这小子的仇家多了去了。


 


“问吧,你们究竟想知道什么?” 他坐在医术书柜边上,认真用笔标注着什么。


“全部。” 进来的男人说。


 


 




Peter写了个地址留下就赶紧往回走了。


天已经黑得不像样,winter也会一直等着。他的脚步轻快了不少,这半年总有个没完成的任务让他欠下人情,现在舒服多了。当然如果Redback没跟着就更好。




“你跟着我做什么?” Peter边走边向后看,偶尔能看见他的下半张面孔,但想想确实也多亏他才问出来。




“回营地。你的营地跟我的营地是同一个营地,所以我不跟着你难道跟着别人?”  Redback的语速挺快,每句话还都说得让人没处反驳,“今天的事你还没谢我,如果不好意思谢我可以考虑……”


 


“谢谢!” 


Peter马上看出来就不能给他唠叨的机会,这个男人唠叨起来比winter还没逻辑。他可领教过winter来来回回的几句话就仿佛他脑子里就那么点儿词汇量似的,“多谢!特别感谢!我谢谢你!”


 


“哇哦,收到这么多感谢还真是开心。你不问问我怎么帮你问出来的?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小秘密,我把他们打了。”


“什么?” Peter这下真是吓一跳,“你把市集的人打了?”




“嗯哼,不打怎么会说实话,你可太天真了,小宝贝。哦不对,你喜欢叫你小蜘蛛对吗?” Redback的语调毫无改变,也不觉得把人揍一顿有什么不对。


 


“你干什么无缘无故地打人!” Peter吼着,“他们都是平民,不是雇佣兵!”


“我说,你是不是跟winter呆的时间太久了?怎么说的话都那么像?” 说完Redback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他们都是平民,不是雇佣兵!”




“那你是不是跟Rumlow呆的时间太久了!从里到外都没什么人性!” 也说不上来原因,总之跟他接触了大半天Peter也觉得嘴皮子变快了。


 


Redback一下就不走了,低着脑袋站在原地不动,像身上的开关被关上了。他的红色兜帽完全盖住肩部以上的地方,说不上来怎么了但Peter知道他不是在发怒。




“嘿!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不会突然把我杀了吧?” Peter走过去轻轻摇了摇他,这个男人像木桩子似的,突然让人觉得有一丝丝可怜,像个被训话了一顿的找不到家的孩子。




“那个……好吧,我道歉。你帮了我真的很感谢,所以我收回自己的话,你并不是……”


“刚刚被你骂没有人性,舒服得突然脚都软了。” Redback呼出一口长气,一下子把兜帽掀了过来。一张标准的美国男人的脸,冲他挤了几下眼睛。看着就很像话多的样子。


Peter的心情就仿佛说话时不小心吞进了只苍蝇,“你还真是精神病!” 再忍忍,再转过一个路口就到了,就可以甩掉他了。


 


Peter抱着脑袋跑起来,从前毫无交集也就算了,这个男人不说话就够恐怖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发疯了。但怎么就被自己踩了狗屎似的撞上,最近一个月总是能碰见他。最重要的是这男人说话的时候比不说话还可怕。


不止可怕一点儿,是可怕很多很多。


 


“别这样对我,我其实挺脆弱的,真的。你跟winter怎么认识的?他喜欢男人你知道么?他是不是很可怕?他是不是喜欢上你了宝贝?” Redback不依不饶地问,脚步也没差一步。




“哦shit!” Peter已经不骂脏话很久了,但这个男人太让人抓狂了!他一说话还总是快速眨巴眼睛。Peter的声音几乎吼出来,“你有病,鬼才喜欢我!”


 


“你在这儿?我找你老半天了……” James脑子里都是放不下的三个小家伙,听见Peter的声音就走了过来,“你刚刚……操!你他妈怎么跟他在一起!”




“下午在市集偶然遇上的,我甩不掉。” Peter一个箭步跳到winter的身后,还是跟正常人待在一起最有保障。




“等等!” 


Redback歪着脑袋叫住他们,诡异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James最不愿意交手的对象就是这个家伙,看样子是跑不掉了。不管怎么说,Peter是跟着他的,自己不能见死不救。




“他是跟着我的,你给我滚远点儿。” James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有件事情Peter就是他最后的指望,这个人说什么也不能出事儿。




Peter只想拿把斧子活劈了眼前的男人,这两个人若是打起来估计谁都活不了,不死一个是不会停手。




Redback带着火药味儿走过来,空气中充斥着危险因子,“很高兴认识你,让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从现在开始我叫鬼。”




“去他妈的!” Peter张大嘴看着winter大骂一声就一脚把Redback踹飞,“你他妈的又被疯狗咬了吧!Wade!”


 


 


“所以他真的被疯狗咬过?” Peter吃力地走着,用瘦小的肩膀一边架住一个。最终还是没挡住winter和Redback掐架,黑色和红色像对撞的陨石一样几乎拆掉半条街的破墙。




“反正十几年前冲进营地一条疯狗,咬了十几个人就有他。” Winter的整条右胳膊被打脱臼了,这两个不要命的亡命徒差不多想弄个你死我活的,“……其他人都他妈死了,就他活下来所以他根本就疯了。”


 


“我不从树上掉下去能被疯狗咬吗!” Wade的大腿被James的匕首直接戳上一刀,到现在刀柄还露在外面,“好疼,让我靠一下......小蜘蛛?你喜欢蜘蛛?”




“我才不喜欢蜘蛛。” Peter躲着Wade呼在他脸上的热气,明显靠向了winter那侧,“嘿,他真的不是疯子?从树上掉下去了?”




“不是掉下去的。” 他听winter毫不客气地说,“他是被我踹下去,因为那棵树当时他妈快倒了。”




“所以你承认了!你承认了?你为了自己活命把我踹下去了,可怜的小Wade当时不知道多可怜,多害怕,你真是个歹毒的人,James……” 


Peter就觉得有个滑不溜秋的东西摸到他的屁股上,“那你喜不喜欢小虫子?我养了很多小虫子,要不要看看?”


“Fuck,我他妈就应该踹死你。”


“所以你现在是想再打一架?我不介意多打你几枪。”


 


 


“你们闹够了没有?我说……” Peter摇着头劝着,这两个营地最可怕的佣兵正被自己一左一右地扛回来,如果他们愿意甚至可以轻而易举杀死一千次自己。




他抬头又看到营地入口堆着大量PE-4塑胶炸药和黄色火药,它们正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地上,一阵恐惧感没来得及升起来就感觉肩膀上的重量没了。




他们在看见Rumlow的瞬间就变回原来的样子,恭顺地低着头走过去,就跟没受伤的人一样。Peter看着叫Wade的男人毫无知觉地拔掉腿上的匕首,鲜血溅得沙子上像开了花,然后扭身把匕首还给winter。




他接过来先是在身上找了个地方把血迹擦掉,一言不发得把刀插回腰带。红衣服的男人又戴上兜帽,走到winter身后擒住脱节的右肩和右臂用力推拉,几下就把关节弄回原位。但即便戴着面罩也听得出那声呜咽的凄惨。




Peter不禁在心中开始害怕那个男人的残酷,他一定故意折磨了那条手臂。但winter几乎凶残地戳穿了他的腿。心中一阵一阵的恐惧将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Rumlow身上,是他,是那个男人把他们都驯化成了武器。


看样子明天又是一场可怕的任务。


 


 






“然后上个月他被弹片击中,腿上和大动脉划开了至少8公分的伤口,送回来的时候失血过多早就不行了。” Banner医生的这个故事从James二十岁讲到现在,他有把握将谎话圆得天衣无缝。


 


对面的那个男人靠着墙一直听着,早些来的那个更高点儿的正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那他埋在什么地方了?” 那个男人又问。


“我怎么会知道埋在什么地方,雇佣兵都没有亲人,死了就是死了,一把火烧了再撒在哪儿就好。” 看样子这回也是一样,寻仇的死要见尸。




“他死之前有受苦吗?” 他又问道。


“Steve,你别这样。” 更高一些的男人上来劝他了,“别再问了……”




“不用管我。医生,麻烦你告诉我,他死之前受苦了吗?” 那个叫Steve的男人执拗地问下去。




Banner医生一直把自己当做一个战士,在战区的前沿诊所里战斗。他很清楚,身为一名特殊的医生不能掺杂个人感情,但这一刻他有些动摇了。十年都还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他直挺挺地站着甚至没想好怎么回答他。


 


“没有,James死得非常快,什么都没感觉就走了。” Banner医生清楚地告诉他。




Steve用手掌捂住嘴,深深地点了点头,“谢谢,谢谢你医生。”


接着还说了几句根本听不清楚的断断续续的话,像是从指缝间勉强挤出来的。




Steve松开手掌开始大口吸气,他感到很严重的头晕,看到的一切都跳成一帧帧的黑白影像。


“Steve……” Thor已经听见了Steve埋在身体里的泣不成声,他只知道如果James真的死了,那这个人不会再清醒。


 


“是我来晚了,Thor……是我的错。怎么办?我不知道他在哪儿,那我去哪儿接他?”




Steve一大口一大口咬着空气,直到确定自己发出的喉音不再嘶哑。他摘下自己的腕表递给面前的医生,恳求地说,“谢谢你为他做的一切,请收下它。算是我付清了他所有的医药费。我知道他没什么钱。告辞。”


Banner医生点了点头,一本本收拾着被弄乱的工作台。再抬头的时候屋里就只剩自己了,脑袋顶上的风扇嗡嗡地转着。






回到装甲车改造的房车,Steve瘫坐在凳子上,低着头无意识地咬着领口的边角。他已经来找他了,可他还是没抓住他。焦躁不安地情绪让他几乎咬烂了结实的衣领。




他已经回不到他没出现过的生活了,哪怕是一个细微的习惯。James总会看出他的焦虑然后把手指心甘情愿地放在他齿间。他变成了他身体和灵魂的一部分。


然后就是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可能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来接他了。




这让Steve像触电一样直接跳了起来,任何无能为力的挫败感都是他致命的敌人。他能察觉身体里的黑洞正在将他吞噬。他心里的伤口从此再没有可以填满的了,James能给的一切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Steve并不想单纯地定义这种感情是爱。这比爱还要深还要浓。


 


“Steve,你还好么?” 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他门口了,等不到回应只能用备用钥匙开门。




他挨着床沿正坐在地上,谁也不敢开口。


直到掉在地上的卫星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然而Steve根本不想挪动手指。




手机固执地震动着,响得没完没了。Steve揉搓着自己的头发,过了很长时间仍旧一动不动。就在所有人觉得他会像从前暴怒那样把手机捏碎时,他放下双手拿起了电话。




“……什么事?” Steve接通后停顿片刻才张嘴,声音平静极了,但是是那种让人听了很不舒服的平静。




“情报科收到消息,Rumlow的人明天有动静,可能动静还不小。” Sam的线人已经撒到了情报处了,“要动手吗?”


Steve的声音飘忽而低沉,锋利得令人心寒,“给我杀光他们。”


 


 




军车在摩加迪沙的城里绕了很久才到另一端,为了躲避正规军的埋伏只能这样。先头部队的枪声已经响了,每个人都能闻到那股土腥味儿。




James先是跟所有人掐时掐秒地对好了军表,战斗一旦打响时间就是生死线。然后他开始核对无线电的畅通和后援。




“听好了,一会儿战区的地形狭长,有条公路把行动区域一分为二。前头部队已经把南侧炸平,我们必须去北侧,那边难攻易守……” 


Peter看着那四个跟他们不一样的男人把枪捆在了手腕上,就算拿不住了也能盘在上面。不知道是谁在布署,“那地方火力部署密集,都听好了,遇到重火力就是死,所以都给我跟紧点儿。”




Peter完全听不到后面的话,因为枪炮声已经打在耳边上了。车一停就被后面的人推搡着冲下车,一落地就赶紧贴紧掩体的墙根。几枚榴弹贴着脑袋顶飞过在前方不远处接连炸开花,震得所有人跟着摇晃起来。




“敌人位置分散,扇形分布在10点、12点、2点钟,后援从10点钟方向切入,现在等火力!” 又是那个声音,大家都在等着战车的火力掩护。


前方的沙袋“噗噗噗”地被机关枪或者特攻弹打穿。


一发炮弹几乎就落在掩体的高处,灰尘跟下雪一样落下呛得所有人睁不开眼,身上蒙上一层白。


 




“Open Fire!”  


火力支援说到就到了,Peter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形容词,收割机。Rumlow的佣兵就是收割机,什么都没剩下。


 


“嘿!小虫子,害怕吗?” Wade从掩体侧面包抄,支着手臂就跳了过来,“跟紧我,别跟着他们。”


“我又不是你那组的。” Peter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儿害怕了,但每个人都在害怕,除了这个喜欢红色的战争疯子。


“现在我们别吵架好吗?” Wade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紧张,甚至兴奋地开始大喘气,“我也不管12点钟方向的,是winter刚刚让我过来,我这才知道小蜘蛛也在这儿。他把你交给我了。”




“不可能!” Peter在等着最后的攻击命令,winter不可能把自己交给这个疯子,“他人呢?”




“他?他跟Abhor带着炸药去拆楼,一会儿动静最大的那声爆炸就是他弄出来的。” 说着按了下军表倒计时,“他没告诉你?”




看门狗(连载48)—军火商拯救雇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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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下辈子见。” James交代好一切就告别了Wade,跟着Abhor的小队冲进小山一样的废墟里。


这就是战争,他没得选择。要想活下去就要变成一部冷血机器。自己人的火箭弹直接把挡住道路的墙体和桥梁拦腰炸成好几段。当他们正准备行动的前一刻居然有平民从早该疏散的民宅里钻出来,见到雇佣兵几乎举着手跪下来。


但这次任务的目标明显不是他们,察觉出佣兵毫无敌意这些人就彻底跑掉了。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哨声,雇佣兵的发令哨响了。一枚炮弹率先打响,顿时火光冲天。




【分成两路,目标地点汇合】


James看完Abhor的手语点了点头,立刻带着一队人马绕开了正规军的火眼,跳进暗巷里穿梭。爆破目标在两侧交汇的路口,正规军在那里拉开了长距离的铁丝网和火力镇守。


 


“目标楼顶有机枪扫射,主干道简易工事。Winter的人先过去,其余人掩护。” Abhor通过无线电说。


“操,又他妈是我。” James骂了一句,头顶上是自己这边的UH-60直升机做火力掩护。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探出头去就会是一串子弹。




【掩护我】


他手下的佣兵全部配备了转轮式的榴弹发射器,完全可以把对面压制下去。所有人手中火器的扳机一同按下去,像收割机一样给James打出一条面目全非的道。




子弹已经压进了弹匣,突然迷蒙的烟雾中一道激光光柱打在自己身上,James来不及躲。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刚骂完就听到脑袋上面嗡嗡嗡的动静,他看了眼几乎吓呆住,身体僵了可脑子立刻反映过来,“地狱火……”




阿帕奇直升机的空对地导弹……地狱火,所有步兵的噩梦,它可以精确到人,把这里炸成一座火城。James已经察觉了异样,惊恐不已,带着人就向目标冲过去。正规军的子弹像炒豆子掉在地上,明知道这时候冲进建筑物最不明智,可James根本没办法思考。


 


“操!有人犯了大错!这他妈根本不是正规军!” James对着无线电大喊,“Redback带着我的人撤!”




空气中的火烟味达到了饱和,James一边在钢筋铁泥中安放炸药一边不停地哆嗦,手指完全不听使唤。Abhor已经下达炮击命令,两侧伏击火力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子弹交织成一张橘红色的网,又像是一块磁铁紧紧吸引了所有的攻击。


 


“所有人撤退!见鬼了,有他妈至少六十辆战车冲着你们去了!” 留在车上的尖兵喊着,热成像扫描仪中一片血红,让人瞠目结舌。


“收到,所有人撤退!Wade!你他妈给我死哪儿去了!” James的声音快被炮声盖住了,那些高科技武器对佣兵而言就是绞肉机。


 


他带着人刚跑到巷口就被机关炮拦截了,机枪压制编织起一道密集的火力网让人插翅难飞。James绝望地看着那个被称作地狱火的精确导弹射向了阵地,瞬间就只剩一片火海。




“Fuck!Wade!我他妈……” 


James立刻带着人跳进巷子里,对方完全就是要剿灭每个活物的气焰。从没遇到这种末日一样的战况,James除了不停地吼着所有人撤退,已经顾不上清点身后还跟着几个。


 


远处一条浓黑的烟划出一道弧线,自己人的黑鹰直升机被空对空导弹击落了。James靠紧震动的土墙说不出声音。


他怕死,怕得要命,从来都是怕得要命。坠落爆炸溅起的弹片和石块几乎砸到了James这么远的地方。他的小腿流血了但这次完全没有痛感,那种濒死的恐惧又逼得他走投无路。




“跟着我跟着我!” James大喊,指着不远处的下一个目标。地面在震动,炮弹不到100码炸开的声音几乎震得他什么都听不到。尽管他知道自己的右耳朵早就聋了但也没有现在这么恐慌。


 


“有人弄错了情报!”


看到前来汇合的自己人,James就忍不住把拳头揍到Abhor脸上,“我的人呢!Redback又他妈死哪儿去了!”


几个迅速移动的小光点打在他们身上,只有Abhor和James侧身躲避趴到了掩体后面,回身的瞬间只剩他们两个活人。


“你他妈揍我那一拳把位置暴露了,蠢货。” Abhor蹲下骂道,“水平射入大概40度,垂直射入大概30度,你最好麻利点儿,否则我们一起炸开花。”


 


James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在惧怕什么,身体像被扯开又流了满地的血。这股异样感第一次出现,他觉得心里有份牵挂,“Shit,我还不能死……” 可他的狙击枪早就被炸掉了,所有掩体几乎被炸的粉碎。


他从来都是执行以狙反狙任务的人,可这次他被打得连枪都丢了。从踏上战场的那一刻他就没丢过枪,那比性命还重要。




James开始在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上乱摸,他还没来得及安排好那三个小鬼,最起码现在还不能死。


他捡起SVD狙击枪上弹后才开始搜索敌人,木制的枪托几乎卡不住他的锁骨,他两只手抖得要命,“Fuck,别他妈抖了……” 


 


又一个没听过的声音在他们脑袋上徘徊,他知道现实对他从来都是残酷的。一架小型的无人摄像机像鬼魂一样飞来飞去,James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完了。


然后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那群见过的难民为了躲避弹炮冲进了他的爆破目标里。




距离不到60码的目标瞬间被引爆,James冲着那一堆夹杂着建筑残片的石块奔去,那是他亲手放置的炸药,他炸死了他们。


周围是洋洋洒洒的烟尘,树干着火被轰上天再重重摔下来。建筑物被炸成了废墟,James跪在地上一个个看着,他又失手杀死了平民。


 


“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无暇顾及自己性命,James痛苦地一个个翻开看着他们,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曾经了。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泯灭人性的佣兵,他成为了那个男人身上的一部分所属品,因此也拥有了他一部分灵魂。他心甘情愿活在他建立的秩序里,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件武器而言已经废了,彻底废掉了。




“嘿!你活着吗?没死就撤退,我们要撤了。” Wade的声音终于从无线电响了出来。


 


James打了个寒颤,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一万斤那么重压在他的身上。他面前掀开的尸体底下有个孩子,而他杀了他的父母。


痛苦逼得他开始毫无头绪地对着天空扣响扳机,直到身上所有手枪的弹匣都打空了。最后一个空弹匣终于掉在地上。




“对不起……”


James失魂落魄地脱了防弹背心包住那孩子,那身体冷得冰凉看不出死活。然后又是直升机的动静,还是刚刚噩梦一样的阿帕奇。一束激光穿透浓烟打在James的身上。


他连一口气都喘不利索,盯着天上盘旋的直升机原地等死。


 


“AH-64报告,位置坐标已发送。战区中央有平民的目击报告,请求指示。” 直升机主驾驶的手还放在地狱火的按钮上。


“有平民?我怎么没看见?” Loki一下从座椅上弹起,“拉低位置。”


“已经最低了,敌人的炮击仍存在威胁。” 主驾驶从热成像仪判断着位置,“6点钟和12点钟方向的攻击仍然存在威胁!”


 


“我看看!” Loki不死心地拉开厚重的舱门,浓烟战火熏得他睁不开眼睛,底下一片焦土。他仔细向下瞅了几眼却什么都看不到,“我看不清楚!现在怎么处理?”


“停火!” Steve在临时安置点捏紧手指的关节,说得毫不犹豫,“给我停火!绝不能伤了平民。”


 


 


James看着他的噩梦飞远了,紧接着抱紧怀里的枪和孩子哭出声来。眼泪先是止不住的往下滑,很快就像憋久的大雨一样。他大声地在原地哭着喊着,从抽泣到嚎啕最后变成哭号。




“Mafia……”


这是他第一次哭成这样狼狈、痛快,一声一声地控诉着,脸上胸前湿成一片。哭得双眼发花,哭得周围所有都看不见。


他认得阿帕奇机舱外面印的那个字,James一直就只认得那几个字而已。“Mafia”,西西里岛的方言,他教过他那是意大利黑手党的意思。然后他就看见了Loki。


 


“……Steve先生来了。” 


他没死,他活着。


Loki到了就是他到了,他没食言,他来接自己了。


James哭得精疲力竭,天空和地面的位置也颠覆了。紧接着就开始耳鸣,他从不知道撕心裂肺的哭喊能让耳朵疼。他觉得战场上腾空升起无数闪光弹,把白天照得彻底的亮。成千上万的闪光弹发出的光照满了整片大地。


 


 


 


Tony不得不承认地址上的位置很难找。


当他找到的时候远处的郊外响了一声非常可怕的爆炸声,在索马里半年多也没听过那样子的动静。


“哇哦……又打起来了……” Tony并不奇怪。


他也说不清这地方是做什么的,也不像是民宅。黄黄绿绿的墙皮几乎快掉光了。一个看着像本地的男人缠着头巾,黑黑的皮肤配上绿色的长罩衫。




现在他搞懂为什么小蜘蛛说要一起来,因为这些人不会说英语。Tony绞尽脑汁地琢磨着怎么开口,场面一下有点儿尴尬。


“我真是个天才。” 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拿出笔记簿和钢笔画起来,“看,这个……”


缠着头巾的男人看了看他画的黑色长方形摇了摇头。


 


“别急,让我们再试一次……这个呢?” Tony几笔快速地将长方形涂黑,但那个男人还是摇头。


“我画得难道不像?” Tony拿过来自己端详,越看越觉得像,“这跟Jarvis一模一样的。”


“OH——Jarvis?” 对面的男人突然像搞懂了,点着头问他。


“你简直无以伦比!对,Jarvis。我的,懂吗?朋友?我的。” Tony耐心地引导着他,加快他理解的速度,“Jarvis,我的,懂?我,Jarvis的……”


 


“谁找我?” 一个操着英国口音的男人掀了帘子,顶着一头索马里不多见的金发。


“谁找你?我找Jarvis。” Tony松了一口气,放开了理解有障碍的朋友,“终于有会说英语的人了。”


“你是谁?” 他那口英国腔在这儿更是不多见。


“我是Jarvis的父亲。” 说着从兜里抽出绿色的美金大钞,“你们这儿有人收过笔记本电脑吗?你又是谁?”


“我就是Jarvis,我的确收过一台电脑。” 那个自称Jarvis的男人同样满脸堆着迷惑,“但是我肯定你不是我父亲。”


 


 


“这回算是你捡回来的,怎么处理?我先把你揍进墙吗?” 小鲁格对winter说,顺便煮开了水帮他包扎腿上的伤。




“他能不能活都说不好,我只是……” James连碰都不敢再碰那个捡回来的小孩,他洗干净了也就是婴儿,几个月的那种婴儿。他也不想告诉他们是自己亲手炸死了这个男婴的亲人。


 


小柯尔特好奇地拨弄着那个比他更小一号的孩子,“他叫什么?”


“你们别他妈的都看着我!” James受不了被他们同时注视,“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你们随便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就好,别太长了。”




“我能想到的名字都是本地的姓氏,那就会很长。他们的名字你怎么起的?” 洛利听了听那孩子的胸脯,又听了听,“我们给他吃什么?你的腿是怎么了?”


 


“弹片。” James也开始思考这个难题,柯尔特可以喝骆驼奶但是这么小的婴儿估计还需要母乳。




“你可以给他起个枪的名字?” 鲁格趴在他后背上玩儿他的头发,今天的winter很不一样。


他受了伤,还捡了个不知道能不能活的孩子。但隔着面罩也听出他在笑,因为他的声音都不一样了。鲁格把那些乱发一股脑儿地朝后面弄过去才看出这个落魄邋遢的雇佣兵有一双大眼睛。




“winter?你在笑什么?” 洛利也跟着笑起来,小孩子是最容易受影响的。每次这个男人紧张地来了又走,他们也跟着紧张。




“没有。” James用头发重新把眼睛盖起来,环顾四周。


“你还哭过?” 洛利双手捧起他的脸,“你哭过了,winter,我妈妈哭完眼睛也这样红。”




“我才没哭。” James总是想不通这几个孩子怎么就机灵过头了。他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皮才接着打量睡着的婴儿。




他小得不敢想象,James甚至不敢抱他,也不敢看他,更不敢回想他家人最后的惨状。“他就像我那把袖珍手枪一样,真小……不过我那把手枪也有40个零件呢……好吧,我只能叫他COP357了……”




“求你了winter……别叫这个。” 洛利实在不想同意,“最起码叫Cop,数字357这种实在太怪了。”




“随你吧,我要赶在天黑前回去。” 没按时归队免不了今夜一顿臭揍,James时间不多了,“现在我必须给这个……Cop……给他弄点儿吃的去。你们看好他。”




“dada……” 小柯尔特以为James要走,哭着扑过来抱着了他的小腿,正正好在他伤口上。鲁格倒吸凉气把他拎过来,他可知道那口子不浅。




“我一会儿还会回来,别哭了。”


James揉着他的金色软发说。他今天反常地不抗拒这种亲近,那种生而为人的感觉又回来了,仅仅是远远的借了些太阳的光而已。他知道自己的信仰是什么,他有了不去犯罪的自由。他教他的每个字都是神祗。




Steve先生来了,单单想着这个名字自己已经不再受苦。




【盾冬】色鬼 4 全文完节

璐璐_盾冬不拆不逆洁癖癌:

趁人少扔个烂尾




4




正文:




河蟹




第二天一早,Bucky就闹着要离开,谁也不知道他此时浑身酸疼以及屁股发麻的羞耻感。


Harry还纳闷为什么Bucky昨晚睡到半夜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Bucky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总不能说自己昨晚被一个色鬼绑架了吧?主要是说了也不会有人信,只会被其他三人嘲笑他做春梦。


 


被Bucky闹得没办法,其他三人也只好收拾行李,提前结束这个假期。


 


回到家以后,天已经黑了,Bucky关了手机,将自己丢在床上。大家都很担心他,私下发来信息问他怎么了。可Bucky并不想回答。


身体还有些疼,一回想起来昨晚的经历,那份羞耻感便涌上心头。


可想起男人看自己的眼神,Bucky竟突然觉得有些幸福。


 


“Steve...”Bucky不自觉地轻声念了男人的名字,随即他发现自己的行为有点傻。


他坐起来,甩了甩头发,为了让自己分散下心情,他决定去整理下丢在地上的行李。


 


因为住的时间不长,Bucky的行李并没有怎么动过,他默默的打开行李包,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就在这时,只听啪嗒一声,什么东西从背包里掉了出来。


Bucky低下头,心头忽然一惊,是那个相框,放在房间里,装着男人照片的相框!


照片里,男人看着Bucky,眼神里满是笑意。


 


“Bucky,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那句话,像咒语一样,回荡在Bucky的耳边。


 


就在这时,房间的灯黑了,Bucky惊恐到浑身僵直,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前,即使看不清面孔,他也知道,男人的视线就在自己的身上。


 


“啊——————”


 


全文 完

【盾冬】第三类报告(连载1)—禁欲年下攻与胡子拉碴糙汉熊

晒豆酱:

本文全部设定与世界观,


来自 @Erix 太太提供的资料与书籍,特意帮我解释了许多细节,先鞠躬致谢么么哒




世界观:


越战时有一种很厉害的生化武器投入了战争,但很快就感染了平民和士兵,1975年美国撤离战场,返乡的士兵很快将病毒带回了家,疾病肆虐。


科学家们依靠对病毒免疫的动物基因研究出了抗体血清,为感染者治疗,但是没想到这种血清在几年后引起人类的基因突变,形成了兽化人(Therian)。


Therian出生的时候是人,青春期过后就开始能够变成某种强化的野兽,短时间变身可以保有人类的理性,变身超过一年基本就丧失人性,但仍然不怕人,并且有智慧,力量与速度都远超人类。


越战后社会有了兽化人vs人类的矛盾(参考变种人)。兽化人其实是能够控制自由变身的人类,没有其他其他能力,所以和人类是一种势均力敌的关系。

兽化人的出现影响城市治安,政府要求兽化人注册基因以用于研究,加剧了冲突,1985年发生兽人暴动,犯罪激增。兽化人同样被部分人类排斥,认为是病态的劣等生物。


这个世界的政府提倡和谐社会,摒除偏见与歧视,呼吁Therian与人类平等。


但同时他们要求兽化人注册自己的基因,并在脖子上标记自己的DNA变化品种以便向人类告知自己的身份。有兽化人拒绝注册成为罪犯,他们通常要比人类罪犯更加凶残和危险,所以兽化人和人类的矛盾并未得到有效的缓解。

为了维护社会治安,政府组织了一个特别的执法部门,专门处理兽化人涉案的暴力案件:THIRDS


THIRDS有不同大队,底下每个小队都有从情报侦察到武装狙击等不同的分工。每个小队成员两两搭档,一个人类,一个兽化人,因为兽化人变身回人类的时候需要特殊照顾。

附:
小队职务:
Intelligence Agents 情报分析
Recon Agents 情报侦察
Defense Agents 武装保卫

兽人种类:
Felidae 猫科
    Panthera 豹属
        Jaguar 美洲豹(武装)
        Tiger 虎(武装)
        Lion 狮(武装)
        Leopards 豹(侦察)
    
    Puma 美洲金猫属 
        Cougar 美洲狮 (侦察)

    Acinonyx 猎豹属
        Cheetahs 猎豹(侦察)

Canidae 犬科
    Canis 犬属
        Wolfe 狼(武装 / 侦察)

Hyaenidae 鬣狗科
        Hyena (武装 / 侦察)

Ursidae 熊科
        Bear 熊 (武装 / 侦察)


好了,除了以上设定,其余的都是二设,注意,这里的兽化是真的野兽,兽化后不会说话,也不会有熊耳或者尾巴在人身上。




正文:


“我反对!” Steve Rogers大声说,紧紧盯着新搭档的档案。


Steve Rogers——物种:兽化人(猫科—豹属—虎),年龄29周岁。三岁时亲眼目睹父母死于兽化人的利爪,从此对自己兽化人的基因感到痛恨和耻辱。


以“美国坎普军校优秀毕业生”身份加入特种部队服役,生活作风高度自律。一年前自愿报名成为血清部门的实验活体,注入三支可以改变兽化DNA的control血清(简称“C血清”),从此彻底失去兽化功能。然而血清部门的保密单位失误,血清计划引发恶劣反响和质疑最终叫停,血清部门也被国会彻底废除。之后Steve以人类身份加入THIRDS(Therian—Human Intelligence,Recon,Defense,Squadron,简称“第三局”)—Unit Alpha Destructive Delta(第一大队破坏组4小队,简称“ADD”)。


 


“反对无效。” Naireth说。


Naireth(姓氏不详)——物种:人类,年龄不详,性别男。自1990年加入THIRDS至今,2012年担任THIRDS局长。


 


“DS-搭档申请表格我写得很明白,我认为已经与THIRDS达成共识了。” Steve的脖子上很干净,血清部门确定他不再具有兽化威胁之后就洗掉了他的标签,“我要求搭档是一名人类。”


局长明显不吃这套,“反对无效,你以人类身份入职,给你配备兽化人搭档是按规矩办事。”


 


很少人知道Steve痛恨兽化人,痛恨自己的兽化基因。他将自己的基因视为缺陷,认为兽化人既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动物类,就连所有与兽化人有关的部门都挂上“第三类”的字眼。


他是兽化人中的少数派——厌恶同类却希望融入人类社会的个体。


 


“那我要求更换兽化人搭档,这明显是针对我。” Steve的舌头发紧,金棕色的头发惹人浮想,兽化时会是一头金棕色的西伯利亚虎,但他永远不再拥有这种形态。


“理由?” 局长站起来比Steve还高。




“理由是当年在我面前撕碎我家人的兽化人就是熊科。更何况James Barnes的情况太特殊,我不觉得自己能胜任。”


James Barnes——物种:兽化人(熊科—美洲黑熊亚种—稀有种),年龄33周岁。


美国坎普特种军校毕业后就职于THIRDS情报部门侦查科,头脑聪明,同事称他是“巴恩斯探员”。


一年前在勘察犯罪现场时离奇失踪,一个月前在马戏团被工作伙伴识别并实施救援。血液采样结果为一年前曾注射过血清部门的非法研究成果release血清(简称“R血清”),注射量为一支。


R血清导致巴恩斯探员至少10个月强行维持兽化形态并被血清部门秘密关押实验,意外逃出后被当地马戏团捕捉,行为已严重接近不可逆边缘。




“这件事上头开会通过了,请你准备一下。” 局长说着递过来一本很厚的资料,“这是Therian熊科的详细报告。“


“因为我是新来的还是因为他是稀有种?” Steve接过瞥了一眼,发誓永不读它。


稀有种——Therian DNA的进化过程趋于动物性的特征,根据地理区的分布而产生的亚种进化。不同于亚种的是,稀有种DNA的分离重组经过优胜劣汰的筛选导致优点更加明显,但同时弱点也更加致命。


 


“都不是。还有我知道你一直认同血清部门的实验,但这不能说明所有实验都是自愿的。”


局长边说边摸着自己的褐色偏分发型,“C血清是稳定态,所以你也成为美国家喻户晓的人物。可R血清就不一样,巴恩斯探员的情况不容乐观。可THIRDS不想放弃他,他曾经非常优秀。”




Steve细细翻阅有关巴恩斯探员的资料,矛盾极了。他并不反对血清计划甚至可以说是支持,有了血清就可以完全控制兽化DNA而更接近人类。他不痛恨这位巴恩斯探员,可Steve明白自己对熊科的偏见。




资料夹的照片里他是一个看上去开朗又热情的青年,Steve这才注意到这位巴恩斯探员和自己毕业于同一所军校,美联邦最高级别的特种兵培养基(合)地。按年龄算他应该比自己高出三届或者四届,没准儿曾经他们还打过照面。


 


这样想着,Steve又翻回去重新看他的照片。


照片中他穿着熟悉的军绿色制服,摆着完美的军礼姿势对着星条旗敬礼。他翘起下巴的样子看上去意气风发,锃亮的军扣嵌在笔挺的军装上。穿在别人身上棱角分明的军装被这家伙用一条皮带勒出腰线,显得与众不同。




Steve紧紧皱眉,他从小就不喜欢这种不按规矩办事的家伙。所有事情都应当严格按照计划实施,有板有眼的,循规蹈矩的。而看上去这位巴恩斯探员在军校时就是个麻烦,或者是个焦点。


 


“你知道,猫科兽化人与犬科兽化人最多见,熊科与犬科从来都不对付。而豹属当中可以震慑熊科的只有虎。C血清让你永远不能兽化但清除不了所有DNA,你身上还是有老虎的气味。”


 


Steve痛恨这种分类方法,哪怕全美国都提倡兽化人平等,可这样普通的话让Steve很不舒服。




他承认确实是这样,比如在阳光下兽化人的瞳孔会剧烈收缩,夜视力导致瞳孔在黑暗处会完全放大,人类与兽化人从肉眼就可以区别。


身为豹属他的体温永远高于常人,新陈代谢速度更快所以每天要喝掉大约8升的纯净水。


脖子上的标签洗掉了,可这些兽化人的行为是洗不掉的。


 


“况且兽化后恢复人类形态是特殊时期,没有人能比兽化人更懂兽化人。但我相信你更像人类所以不怀疑你的控制力,最起码你们不会打起来。” 局长看出了他的动摇,尝试继续劝说。


 


“我需要做什么?像普通小组那样执行任务就可以吗?” Steve办事风格严谨。


“除此之外你需要每周向总部提交一份第三类报告,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Steve在本子上写得一丝不苟,“什么意思?”


“第三类报告,有关兽化人的详细记录。从生活作息到工作习惯,你知道我们并不想失去他,巴恩斯探员并不像你是自愿成为实验体,我们现在怀疑血清部门仍旧存在。” 局长轻轻拍了他的肩膀,能感觉Steve的体温比人类高出。


 


“就需要每周递交一次?包括他的行为和兽化程度?”  Steve已经在计划表栏填上固定时间,比如每周日上午8:20提交报告。




“没错,如果连续半年巴恩斯探员的报告评估不合格,那他就会被……”


“收监?我以为第三监狱只会收监兽化一年以上的兽人。” Steve心里沉了一下,这个搭档的麻烦可真不小。




“兽人是必须收监的,这也是THIRDS和我们存在的理由。巴恩斯探员不是兽人,因为他是非自愿长时间兽化。而兽人是出于各种原因自愿兽化超过一年以上,主动放弃人性以换来远超人类的力量和速度,他们是人形野兽。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Steve当然明白,他更是知道兽人的高危险性。


兽化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变成人或野兽形态,是完全可控的。即便野兽形态时人性会被掩盖、兽性增强,完全是动物行为,可仍然有记忆、人类智慧、理解力。短时间的兽化对人性毫无影响,但巴恩斯探员的兽化时长接近11个月……


 


“老实说,上头并不希望我们接手,更不希望他成为ADD的组员。巴恩斯属于美洲黑熊亚种,个头算是熊科最小的,可仍旧有6尺左右。” 


局长坐在桌子一角,夸张地比了个手势,“是个大家伙,但兽化卡的评分是A级,比曾经的你还高一级。”




兽化卡——Theriancard,青春期过后在基因部门的登记卡片,同时在脖子上纹出DNA变化品种。


基因部门会根据兽化后的野性和暴力行为进行评估,分为A/B/C/D/E,B级以上(包括B级)则是完全安全级别,可参与任何社会活动与职业。C/D级则不允许委任警署、执法部门的工作。E级为半安全级,只能参加固定工作,并且需要监护人按时提交第三类报告。


 


Steve觉得有些好笑,要是一年前他会对A级的评分由衷看好,但现在他明显不需要了。C血清的成功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他比A级更好,不再具有兽性。


“是,他曾经是A级甚至比我还高一级。但现在却需要我为他填写第三类报告。” Steve哗啦哗啦翻着资料本,“他已经不是曾经的A级巴恩斯探员了,我打赌他现在连E级都达不到,也许夜里会撕开我的喉咙。”




一张方方正正的兽化卡被Steve夹在手指中间。



  • James Barnes


  • 物种:兽化人


  • 身高:5.5


  • 体重:165


  • 发色:深棕


  • 瞳色:灰绿色


  • 毛色(兽化期):茶色,前胸长有浅色V型胸斑


  • 评估等级:A级,经鉴定为亚种—稀有种



 


“这个曾经我也有,现在我不需要了。”


Steve捏住它,想象着未来的搭档兽化后的模样,这可不是逗小孩儿的泰迪熊,兽化后都是货真价实的家伙,他是一头足足6尺多高的熊。




“全美国都知道你不需要了,我们的大明星组长。”


局长无奈地笑着他,“实在相处不来,半年后我申请给你调换搭档,但今晚记着准时去接他。他能回来我们全局上下都非常高兴。”




“我们也要像正常搭档那样住在一起,对吧?虽然我对熊科有偏见,但是我对工作很认真。”


Steve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说着,笔记本上挤满了条条框框的注意事项,“半年后记得帮我申请换个搭档,我最多也就能忍受半年。”


 


 


 


现在Steve觉得自己最多只能忍受半周。


晚六点Steve一分钟不差地开着福特到了治疗中心,他知道大部分人会迟到,所以预留出三十分钟等待。现在手表的指针已经快十点了,局长的电话打不通,治疗中心的看护和门卫也没说看到过这个人。


 


“这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


十点整,手机提示音是提醒他该喝水了。Steve的日常安排是每两个小时摄入一升纯净水,但现在看来计划要打乱了。


四周错身经过有人类也有兽化人,Steve顾不上看他们的标签,没有任何头绪。他应该还在治疗中心里。




“Steve,找我什么事?” 局长的电话终于通了。




“很不幸的告诉你,James Barnes根本没出现,我从晚上6点整到现在一直没看到他。” Steve又跑回了他的病房,巴恩斯探员的私人物品都还在这儿,“我现在又跑回他的病房了,治疗中心里没有他。”




局长听完缓了一下,“所有地方都找过吗?他知道我安排了人今晚接他,巴恩斯一直是好探员,他不会跑出去。”




“那是以前的他,现在他没准儿变成一头六尺高的熊逃了。”


 


快速的代谢让他口喝难耐,喉咙快要能喷火了。Steve顾不上是不是私人物品,弯腰捡了地上的瓶装水,“我想应该出动更多的……唔……我想我找到他了。”




一个男人裹住被子缩在床底下巨大的阴影里,被子上都是饼干渣和黏答答的液体。他的头发和枕头几乎快粘上了。




“嘿,醒醒,拜托了……” Steve弯着腰使劲够着他,试图把他拉出来,“我想我找到他了,他在床底下。”




“那就好,我会把这件事也加在报告里,如果有别的情况再给我打电话。”




“等、等一下!” Steve相信兽化成西伯利亚虎也未必有他个头儿大,“你给我看过的,James Barnes的照片……是什么时候的?”




“你说资料本夹着的那个?我想想……应该是他十年前从坎普军校毕业的时候,不过他一直都没怎么变过。”




“好吧,有情况我再给你打电话。” Steve知道自己没找错人,他看到标签了。




使出全力才拉出来巴恩斯探员的被子,他耳后的头发太长了,Steve不得不拨开它才能看清楚,然后低声骂了一句,“见鬼了……”




黏答答的蜂蜜粘了Steve满手都是,被子上和枕头上的不明粘液是蜂蜜水。“看来我必须确认一下你的身份了....…” Steve翻开他的领口在脖子上找着,“别睡了,你多久没睡过觉?我可搬不动你。”




没错,是他。脖子上的标签还在:


熊科—亚种—稀有种


 


不过这可不是纹上去的,这看上去像是……烫上去的。Steve摸着自己的脖子思索着,难道稀有种的标签方式跟别的不一样?


“嘿!兄弟,该醒醒了!” 顾不上多想,Steve必须在治疗中心门禁之前搞定一切。


 


巴恩斯只觉得还睡得很熟就被用力晃醒了,一切都像一场噩梦。




“唔,别晃了,我醒了。” 他觉得眼前的灯光都那么刺眼,可有个人还是不知死活地晃着他,“够了!我说别晃了!”


“你终于醒了,巴恩斯探员,我是局长派来接你的人。” Steve看他醒了就立刻站了起来,“我们得快一点儿,治疗中心的门禁时间快到了。”


 


“唔?接我的?”


巴恩斯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睡了太久所以衬衣都卷到上面去了。然后他慢慢开始把衬衣抻平,拉直,塞好。“好像是,像是有这么回事儿。蜂蜜呢……帮我把地上的蜂蜜水给我。”




“还好刚刚没喝,否则我的健身计划就泡汤了。” Steve说着递了过去。他认为自己没看错,那确实是一瓶500CC的液体,准确地说是500cc的蜂蜜水,巴恩斯只用了几秒就喝光它。


准确地说是喝光半瓶,另外半瓶从嘴边直接流到外面。Steve开始想象自己家连灰尘都没有的地板上滴满这玩意儿的样子。


太难忍受了,Steve这样想着。接着用力摇了摇脑袋把这种鬼念头忘掉。


 


“那我跟你走吧。” 巴恩斯轻声打了个饱嗝,费劲儿地适应屋里的光线,这屋子里蜂蜜的味儿像是住了几个养蜂人,“呃……那个,拉我一把……头晕。”


“……好吧,巴恩斯探员。” 擦完手上的蜂蜜,Steve算是白费功夫。


 


他近距离地观察自己的搭档,巴恩斯穿了件褪色的红色衬衣,身上的布料有些紧,手臂鼓鼓的肌肉都可以看出来。有点胡渣没剃干净,并不显眼,但似乎也不觉得突兀。Steve打赌他至少半年没有剪过头发,否则绝不会留到这么长。




“你看什么?” 巴恩斯嘟哝着,他现在很讨厌被人盯着看。更要命的是他的脸上起了一层红晕,是的,从小就是这样,只要被人盯着看他就会这样。




“我……”


从拉他起来那一刻Steve就知道这家伙至少有200磅,但他的眼神还是照片里那种懵懂的感觉,即便过了十年Steve仍然不觉得这个男人比自己年长,“你跟局长给的照片……不太一样。”




忽然巴恩斯整个人挪到Steve胸前抽动了几下鼻子,他眼睛里露出一种低龄化的迷糊,皱着眉毛一边闻一边思考,就像刚入学的低年级生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难题。他还在歪着头,试图保持自己的冷静。


Steve恍然大悟退后了几步,熊科的鼻子可是顶尖的好使,“抱歉,我没有袭击你的意思。”




“你是虎?”


他粗声笑了一下,有点窘迫又有点低落,Steve确信在他脸上看到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可能也才发现手上沾满蜂蜜,急忙往衣服上抹着,但衣服底下的肌肉明显紧绷起来,充满了不被信任的失落,“所以他们最终还是找了只虎来监视我?”